唐诗音依旧不言不语,好似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人偶,任由儿子背着她,走向未知的远方。
行了约莫半日,前方的人流忽然骚动起来,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喝骂。
苏慕言心头一紧,将母亲轻轻放下,扶着她靠在一棵枯树后,自己则压低身子,拨开半人高的荒草,向前望去。
只见官道中央,横七竖八地或站或坐着十几个汉子。
他们衣衫褴褛,却个个手持兵刃,脸上带着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悍。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让他那只独眼显得格外阴鸷。
他们拦住一小队难民,正在肆意收刮着,本就少得可怜的包裹。
一个年轻的妇人被两个悍匪拖了出来,衣衫被撕开,露出了白皙的肩膀。
妇人的丈夫冲上去理论,却被那独眼龙一脚踹翻在地,口鼻溢血。
“乱世里,活命的道理就一条!”
独眼龙用他那锈迹斑斑的钢刀,拍了拍那男人的脸,狞笑道:“要么,留下粮食和女人,要么,留下命。”
其余难民噤若寒蝉,纷纷绕道而行,不敢多看一眼。
苏慕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被点燃了。
这不是血龙经带来的邪异兴奋,而是纯粹的怒火。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母亲,牙关紧咬。
不能绕路,背着母亲,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这些人的哨探发现。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枯树后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文弱和恭谦,拱手道:
“各位好汉,在下苏言,携母亲北上投亲。路有崎岖,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平和,试图先礼后兵。
那独眼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苏慕言,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唐诗音身上。
尽管唐诗音低着头,浑身脏污,但那份卓然于人群的体态,即便在破衣烂衫下,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惊人轮廓,还是让独眼龙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贪婪的光芒。
“投亲?”独眼龙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用刀尖指了指唐诗音,淫笑道:“小子,你娘的身段,可不像是一般的农妇啊。”
“这样吧,留下你娘,陪兄弟们乐呵乐呵,爷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悍匪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大哥说的是,这娘们从后面看,屁股可真够圆的!”
“弄干净了绝对是个绝色美人,大哥先尝,然后也让兄弟们试试高级货!”
听闻此言,苏慕言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的眼神骤变,不再是文弱书生,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让开。”
独眼龙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竟敢如此对他说话,当即狞笑道: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剁了喂狗,女的……”
他话未说完,苏慕言却先动了。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觉醒血脉后得到的,是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直扑最近的一个悍匪。
那悍匪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的动作,胸口便传来一阵碎裂般的剧痛。
苏慕言一拳捣出,正中那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