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洞府区域,迎面便遇上了那位当初接待我们入门、负责新弟子事宜的王执事。
他依旧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数年未见,似乎毫无寸进,脸上甚至添了几分风霜之色。
当他清晰地感受到我和雪薇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汪洋般深不可测的元婴期灵压时,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惶恐与卑微。
“楚…楚师叔……凌…凌师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腰身不由自主地深深弯了下去,几乎成了九十度,头颅低垂,姿态谦卑恭顺到了极点,“恭…恭喜两位师叔,功成元婴,大道延绵!寿享千载!晚辈……晚辈有眼无珠,昔日若有任何怠慢不周之处,还望两位师叔大人大量,万万恕罪!恕罪!”他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修仙界等级森严,达者为先。
元婴与金丹,乃是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
昔日他还能以执事身份与我们平等交谈,甚至略带优越,如今却必须以下位者、晚辈自居,口称师叔,毕恭毕敬,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引来不满。
我和雪薇相视一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感慨。
我温和开口道:“王执事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昔日我夫妇二人初入宗门,还多亏你耐心指引办理诸多事宜,何来怠慢之说。各人缘法不同,机缘未至罢了,勤加修炼,稳固根基,自有精进之日。”话虽如此,我们却坦然受了他的大礼,这是修仙界的规矩,亦是实力带来的必然差别,过分的谦逊反而显得虚伪。
王执事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声称是,态度却愈发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小心翼翼地在侧前方引路,腰身始终微微躬着。
一路行去,遇到不少宗门弟子和低级执事。
他们感受到我俩身上那自然散发、令人心悸臣服的元婴威压,无不纷纷色变,慌忙退避至道路两侧,垂下头颅,躬身行礼,目光偷偷抬起时,充满了敬畏、羡慕、崇拜以及浓浓的好奇与不可思议。
我心念微动,主动将神识铺展开来,如今我能清晰感知方圆一千五百丈(约1。5公里)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细致入微。
此刻,无数道细微的、充满了震惊与羡慕的神识波动和低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入我的感知中。
“快看!是楚师叔祖和凌师叔祖!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双双突破元婴了!”
“嘶……这才入门多少年?这速度……闻所未闻!我记得他们刚来时还是金丹修士吧?”
“元婴啊!千年寿元!真正的宗门高层,老祖级人物!我等金丹遥不可及,恐怕终生无望……”
“凌师叔祖本就风华绝代,如今成就元婴,仙姿玉骨,气质更胜往昔,真乃我辈女修之楷模……”
“楚师叔祖更是恐怖,听闻刚突破时就轻松击败了执法堂的雷震师叔祖,战力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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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双双元婴,伉俪情深,共攀大道,这在我天衍宗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佳话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不知我何时才能有如此机缘……”
这些窃窃私语,或直接低语,或神识交流,尽数被我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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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的神识范围约五百丈,需主动扫视才能清晰感知,此刻她似乎也听到了一些,绝美的脸庞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嘴角勾起一抹动人而满足的弧度,下意识地更靠近了我一些,纤手轻轻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们坦然承受着这一切目光与议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唯有道途精进的欣喜与相互扶持的暖意流淌。
千年寿元已在眼前,仙路漫漫,前途似乎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