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一间间房间寻找,每出一间,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他停在正堂前,整个人如遭雷击。
正堂里,他的老伴倒在织布机旁,双眼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儿子和儿媳相拥倒在门口,似乎是想保护身后的什么人。
而在他们身后,两个小孙子的尸体蜷缩在角落,大的约莫五六岁,小的才三岁左右。
"啊——"老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瘫倒在地。他爬向小孙子的尸体,颤抖着手抚摸他们冰冷的小脸。
"小宝。。。小玉。。。爷爷回来了。。。"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爷爷答应过要给你们带糖葫芦的。。。看,爷爷买回来了。。。"
他从包袱里取出两串已经干瘪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在孙子们的手边:"吃吧。。。乖孙儿。。。吃了糖葫芦就不疼了。。。"
可是两个孩子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甜甜地叫一声"爷爷"了。老人抱着孙子的尸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才离开一个月啊。。。说好了回来给小宝过六岁生辰的。。。"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我李老汉一生行善积德,从未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家四口。。。一家四口啊!"
看着老人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些无辜的百姓,这些平凡的家庭,他们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浩劫?
那些恶魔,凭什么如此践踏生命?
一路走来,我亲眼目睹了十几座城池被屠,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每一个惨剧都在我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每一次生离死别都在点燃我复仇的怒火。
我发誓,定要找到那些屠城的恶魔,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我终于接近天衍宗时,却发现宗门之外并没有战斗的痕迹。这些屠杀似乎并不是针对宗门而来,而是魔教在周边区域肆意妄为。
进入宗门后,我立即去找掌门询问情况。掌门见到我归来,先是惊喜,随即面露沉重之色。
"高义,你终于回来了。"掌门叹息道,"这两个月来,修真界遭遇了一场空前的浩劫。"
我急切地问道:"掌门,外面那些城镇。。。是怎么回事?"
掌门的脸色更加沉重:"是魔教。三个月前,魔教突然出现在周边区域,他们见人就杀,吸取精血魂魄。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有十几座城池遭殃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无奈:"魔教中有炼虚期的老祖存在,而我们宗门最强的老祖也只是化神初期。实力悬殊太大,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似乎只是来打秋风,抢掠一番就走,并没有进攻宗门的意图。"
我的心沉了下去。
炼虚期!
难怪沿途看到的屠杀如此惨烈,原来是有这等恐怖的存在在背后,有此底蕴的宗门,我们这边的势力还真不敢轻易进攻和报仇。
"那雪薇和土根呢?"我急忙问道,"我感应到他们的神魂印记非常微弱,仿佛在很远的地方。"
掌门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们。。。他们自愿前往魔教地界卧底,打探情报。现在应该在很远的地方,所以你的感应才会那么微弱。"
我愣住了:"卧底?他们去魔教卧底?"
www。
掌门点头:"是的。据说魔教正在招募修士,雪薇和土根假扮成一对外出游历的医修夫妻,混入了魔教地界。他们似乎有些特殊的疗伤手段,这个身份很适合他们暗中打探消息。"
听到"夫妻"二字,我的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不快,但随即想起沿途看到的那些惨状——小石头失去父母的泪水,年轻人抱着妻儿尸体痛哭的绝望,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与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相比,与整个修真界面临的危机相比,个人的那点嫉妒和不安又算得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他们做得对。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有人深入敌后。宗门里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去向吗?"
掌门摇头:"除了几位长老,其他人都不知道。大家都以为他们外出历练去了,或者。。。在某些城池遭遇不测了。"
www。
我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雪薇和土根正在危险的前线为修真界的存亡而奋斗,而我却还在为一些个人的情感纠葛耿耿于怀,实在不该。
"掌门,请告诉我更多关于魔教的情报。"我坚定地说道,"我也要为抗击魔教贡献一份力量。"
掌门的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好!我们正在想办法探查魔教老祖的弱点,特别是他的寿命情况。如果有机会,我们要给魔教一个狠狠的教训!"
我看着掌门展开的地图,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定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为修真界赢得一线生机。
而雪薇和土根,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在敌后安然无恙,完成他们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