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笑着打趣道:“二位长老莫非与楚道友相识?方才见你们神色有异。”雪薇立刻恢复镇定,轻描淡写道:“赵执事说笑了。我们与这位楚道友只是初次见面,怎会相识?只是楚道友的眉眼,与我们一位故友颇有几分相似,一时失态罢了。”她边说边自然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土根身旁,竟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土根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动作熟练得刺眼。
我心头一揪,一股酸涩涌上喉间,却强行压了下去。
雪薇依偎在土根怀中,柔声解释道:“让二位见笑了。我们夫妇修炼的双修功法,需时刻贴近,方能助益功力。”——我暗暗咬牙,心知他们是为掩饰方才的失态,才故意做出这般亲密姿态。
在魔教总坛,炼虚大能的神识随时可能扫过,任何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们此举,倒也算谨慎。
赵明闻言哈哈大笑,满脸羡慕:“原来如此!二位长老伉俪情深,修为又高,当真令人艳羡。如今这世道,能找到心意相通的道侣可不容易!”土根憨厚一笑,粗糙的大手在雪薇腰际轻轻摩挲:“赵执事过奖了。我们不过是运气好些。”——我看着他那双手,想起昔日破庙中他满身烂疮的模样,如今却与雪薇如此亲昵,胸中闷痛难当。
我们四人又寒暄片刻,话题渐渐转向修炼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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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赵明起疑,我刻意将话题引向阵法与灵力运转的关联,雪薇和土根也配合着讨论了几句。
期间,我察觉到土根几次欲言又止,似是想试探什么,却都被雪薇用眼神制止。
末了,我取出几枚记载着元婴期修炼心得的玉简递给赵明:“赵执事,今日论道获益良多,这些小小心得,还望笑纳。”赵明喜不自胜,连连道谢后便告辞离去,称要回去闭关消化。
洞府内只剩我们三人,空气陡然凝重起来。
我强作镇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精神力却悄然散开,警惕着四周动静。
魔教总坛危机四伏,尤其那位炼虚期的掌门,据说神识可覆盖千里,我们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雪薇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旧:“楚道友阵法造诣不凡,不知师承何处?”我知她是在演戏,便顺着话头道:“不过是些野路子,不值一提。倒是二位长老,听闻你们来内门不久,便受掌门重视,实在令人钦佩。”
土根呵呵一笑,大手仍在雪薇腰间流连:“我们夫妇不过是侥幸,恰巧对掌门的旧伤有些微末帮助。”我顺势追问:“哦?掌门乃炼虚大能,二位以元婴修为竟能助他疗伤,不知用的是何妙法?”雪薇与土根对视一眼,神色略显迟疑。
我心中明了——他们定是担心洞府内有监听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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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们东拉西扯半晌,才似不经意地透露:“我们修炼的功法特殊,能凝练出几缕灵气,封于特制玉瓶中,可助人修复伤势。”
我心中剧震,险些失态。
他们竟在帮助魔教掌门恢复修为!
若让他彻底恢复,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但我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吟道:“这灵气……当真玄妙。只是不知,可会有什么隐患?”我刻意放缓语速,目光扫过他们——雪薇的指尖微微蜷缩,土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雪薇轻声道:“修炼时若控制得当,自是无碍。”她的话语含糊,但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