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应和道,“灵气如此浓郁,环境如此优美,还有现成的宫殿楼阁,倒是一处绝佳的潜修之地。只是……太安静了,除了我们,似乎再无其他生灵的气息。”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宫殿虽然精美,却毫无烟火气,像是被遗弃了无数岁月。
这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失落情绪的叹息声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牛老憨独自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佝偻着背,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
他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俗老者。
与这个灵气充盈、仙意盎然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晚晴也注意到了她义父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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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地善良,又感念牛老憨之前的数次相助,尽管那些“相助”的方式让我如鲠在喉,此刻见他如此,心中定然不忍。
她轻轻挣脱我的手,走到牛老憨身边。
“义父,”晚晴的声音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牛老憨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没啥不舒服的。丫头,义父……义父就是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老废物。楚公子和您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这一下子就更厉害了。可我……我好不容易得了点仙缘,这转眼又没了,还是个啥也不会的糟老头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里满是灰暗和自嘲。
晚晴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牛老憨那双粗糙的大手,柔声道:“义父,您千万别这么说。在沼泽里,在平原上,要不是有您,我和夫君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您对我们的恩情,晚晴一直记在心里。您看,自从离开了那片沼泽,您体内的寒气似乎再也没有发作过,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这说明您的身体已经好了呀!”
我也走了过去,接口道:“晚晴说得对。牛老哥,你之前的灵力来得蹊跷,或许本就与那宫殿的特殊规则有关,并非长久之道。如今隐患尽去,做个无忧无虑的长寿凡人,安稳度日,未尝不是一种福气。至于我们,既然认了你这个义父,自然会奉养你终老,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我这话半是安慰,半是试探。
我确实怀疑,他体内那诡异的、需要与晚晴交合才能疏导的极寒之气,是不是真的因为离开了沼泽宫殿那个特殊环境而自然消散了?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看他此刻气息平稳,面色红润,除了没有灵力,身体状态似乎比之前在沼泽里时要好上不少,倒像是真的痊愈了。
牛老憨听着我们的话,尤其是晚晴那真诚的关怀和紧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彩。
他反手拍了拍晚晴的手背,哽咽道:“好,好……有丫头你这句话,义父……义父就知足了。是义父想岔了,能看到你们平安,修为大进,我该高兴,该高兴才是……”
他虽然说着高兴,但那抹深藏的失落,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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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站起身,努力挺直了些腰板,说道:“楚公子,丫头,咱们现在这是在哪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他能振作起来,我和晚晴也稍微放心。
我将神识探查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此地灵气极浓,范围极广,但边界有强大阵法封锁,目前看来没有危险。那些宫殿楼阁皆是空置,我们可以探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离开的线索,或者其他的机缘。”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便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秘境中探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