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超级的寂静中,思考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清晰。
许多以往被忽略的细节,许多因情绪或局势而未能深思的疑点,此刻都浮出水面。
土根的每一次“忠心”表现,雪薇修为突飞猛进背后那难以言说的双修之法,晚晴与牛老憨之间那超出寻常义父女的情谊……我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去剖析这些关系,去推演各种可能性。
“困于此地绝非长久之计。”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寂静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雪薇还需要我去厘清那纠缠的关系,晚晴的下落需要确认,楚家庄的基业不能就此没落,还有那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攀登。
我必须出去!
被动的等待毫无意义,这阵法不会因时光流逝而自行削弱。
唯一的生机,在于主动创造变数。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逆天而行的构想,在这极致的宁静中逐渐成型——分割神魂,创造一道能够脱离此地的分魂!
这不是简单的化身之术,而是要将“我”的存在本质、核心意识与部分本源,进行一场精密的自我分割,塑造出一个独立的、弱小的,却承载着我全部主观意志的个体。
它必须足够弱,弱到可能不被这专门禁锢强大存在的阵法视为威胁,从而找到漏洞;它又必须足够“完整”,能够在外界独立行动,执行我的意志。
推演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神魂之力最极致的运用。
我以那神秘的至尊观想图为根本蓝图,心神沉入其中,反复构架着分魂的核心符印,计算着分离时神魂本源波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模拟着可能出现的所有风险与应对之策。
这像是在万丈深渊之上搭建一座最精细的虹桥,任何一丝差错,都将导致彻底的崩塌。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心念一转,也许已历经了外界数十寒暑。
当我感觉到神魂本源与观想图的共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当那分魂的构想在意识中清晰得如同掌中观纹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凝神,定念。
我将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意志,全部聚焦于神魂最核心的那一点不灭灵光。
然后,以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精准与冷静,我开始引导着神魂本源,进行那凶险万分的自我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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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深邃无比的“剥离”感。
仿佛一棵古树主动分出一段关键的根系,又像是星辰分裂出新的星子。
意识在刹那间经历了一种奇异的拉伸与重构,维系着“我”的连续性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至尊功法以前所未有的玄奥韵律运转着,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护持着分割的过程,确保那最根本的灵识不昧,维系着主魂与即将诞生的分魂之间那不可分割的本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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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奇异的“剥离感”缓缓平息,在我的感知中,除了被阵法牢牢禁锢、如同进入深沉定境的主魂之外,旁边多了一个微弱、却闪烁着独立智慧光芒、承载着我此刻全部主观意识的小光点——我的分魂,成功了!
这道分魂极其弱小,其力量层次,仅仅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魂力强度。
但它与我主魂之间,存在着超越空间、超越寻常感知的绝对同步。
它就是我在外界延伸的感官与意志的执行者,它的所见所闻、所思所行,都会如同水银泻地般毫无延迟地映射回主魂的认知;反之,主魂所拥有的浩瀚记忆、深厚知识、以及那源自至尊功法的种种玄妙,也是它随时可以调用的底蕴。
我们本质同一,只是存在形式与力量层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