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路,我们都是沉默的。
我猜,她可能有心事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说?”我试探性的问她。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爷爷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我怕是不是我照顾得不对。”
话音刚落,我愣了一下,瞬间就觉得鼻子一酸。
爷爷的身体确实是不怎么好了,我也看出来了。
我跟李牧只不过离开了两三天,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他整个人都比之前苍老。
而且,他走路变得很慢,也佝偻着背。
可是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也没有办法去左右。
我只是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牵起了苏十一的手,慢慢的往家里去。
日子过得很快。
大年三十,我和李牧还有苏十一一块守岁。
跟小时候一样,爷爷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个压岁钱。
李牧是个孤儿,从小就是跟着师父长大的。
虽然快十八岁了,可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封压岁钱,他特别的兴奋。
还因为收到了压岁钱,高兴得大半夜的跑到了家门口放鞭炮。
师父大年初一的早上就到了我们家,我们一块包饺子,一块玩,也确实热闹。
“老陈头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李大师看着走去厨房的爷爷,又回头跟我说:“过两天给他弄点补品补补,我山上去打点野味。”
“我们从苏家村回来之后,就发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我是很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看着师父,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毕竟大年初一,说这些话也不吉利。
可是过年之后,我就得去土狗子村了。
一去可能要好几天,也就没有时间拜访师父。
师父摇摇头:“看起来,还是跟黑伞妪换命有关系。”
“要么……”
师父一个大喘气,将视线放在了我和苏十一的身上。
“你们俩先订婚吧,在村里摆几桌。”他给我倒了点白酒,看了看我们又说:“反正你们两个娃娃早晚都要结婚的,也好冲冲喜。”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苏十一,她整个脸红得像个西红柿一样,也不说话。
她的表情什么意思我不懂,或许是不太想这么做,又不好意思说。
于是我摆摆手:“我们俩还小,她虽然比我大一岁,但也没有成年。”
师父摇摇头:“没让你们做什么,也最好别做什么。毕竟你保持着童子身,还是对你自己有点好处。童子尿和舌尖血可以让你紧急脱身,这些你都知道的吧。”
他这么直白的说这些,我的脸也一下就通红。
“就是让你们摆几桌而已,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师父下巴指了指厨房又说:“你看你爷爷,这辈子就光守着你了,如果你结婚了,他也……”
他也瞑目了。
虽然后面的话师父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摆吧,等你们去完了土狗子村回来,我们就订婚。”苏十一的脸上还是血红,但她的眼神却是坚定的。
“反正我们现在都这样了,我也搬到这里来住,在从你家出去,也没有人要我了。”苏十一嘟着小嘴笑声嘟囔:“你该不会不要我吧?”
我轻了轻嗓子,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会呢,那你等我回来。”
她看着我,重重的点点头。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睛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