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我行走之时,胸前那两团因步伐而自然晃动的饱满曲线上。
落在了我那被和服包裹着,随着腰肢的扭动而显现出惊人肉感的、如同波浪般起伏的臀部上。
曾几何时,这样的视线,只会让我感到羞耻和厌恶。
但现在,我的心中,却毫无波澜。仿佛他们注视的,只是一具与我无关的、名为“刀姬”的精美雕像。
“喂……快看,是刀姬大人……”
“天啊……真的像画里一样……不,比画里还要……”
“闭嘴!你想死吗!那可是能一个人冲垮一个百人队的罗刹!”
“可是……你不觉得吗?她走路的样子……那、那个……”
“咳……别说了,被永仓队长听到,你的腿会被打断的。”
士兵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进我的耳朵。他们口中的那个“刀姬”,听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地,一步一步,走在这条环绕着奉行所的石子路上。我到底是谁?
我是恶鬼,还是战神?
我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这些问题,依旧像跗骨之蛆,啃食着我的内心。
就在我绕过一处拐角,准备返回房间时,两名军官的对话,毫无征兆地,钻入了我的耳朵。
其中一人,正是永仓队长。
“……新政府军的援军,今天已经抵达箱馆港了。看来,总攻击就在这几日了。”“哼,又是一群脑满肠肥的萨长公卿,派来抢功劳的吧。”永仓队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这次来的,似乎不是等闲之辈。”另一名军官的语气有些凝重,“据说,领军的主将,是在鸟羽?伏见之战中,立下大功的新锐将领。此人手段狠辣,作战勇猛,深受大村益次郎的赏识。好像是叫……高杉……”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高杉……
这个姓氏,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我记忆最深处的、那个被我刻意封锁起来的、最黑暗的房间。
“哦,我想起来了。”那名军官继续说道,“是叫高杉信司。对,就是这个名字。据说他会作为这次总攻击的前线总指挥……”
高杉……信司。
当这三个字,清晰地组合在一起,传入我耳中的那一刻。
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剧烈的情绪奔流!
地牢里的恶臭。
斋藤健吾那双绝望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充满欲望的脸。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和被迫承欢的屈辱……
所有我试图用杀戮去遗忘、用麻木去掩盖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全部以一种无比清晰、无比残忍的方式,重新冲刷着我的神经!
“啪!”
我手中端着的一杯、早苗刚刚为我送来的热茶,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石子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我下意识地捂住侧腹的伤口,那道被无名武士留下的伤疤,此刻仿佛在与我灵魂深处那道更深的伤疤,产生了共鸣,痛得我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个人……
那个男人……
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