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由我方同伴用子弹为我铺就的、通往宿敌的道路,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去吧!”我仿佛听到了土方和永仓他们的无声呐喊。
我不再需要左冲右突,只需,一往无前!
……
高杉信司的视角。
他正冷静地指挥着战局,欣赏着那些旧时代的武士,在自己的现代化军队面前,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突然,他看到了那道红色的、一个人的冲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当他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美艳的脸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混杂着占有欲和兴奋的狂热。
“保护长官!”他的副官惊慌地大喊,护卫们也立刻将他层层围住。
“不必了。”高杉信司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颤抖,“都让开。”他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的女人。
他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他感觉不到杀意。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原始的、让他血脉喷张的欲望。
“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壮丽的景色!你们看!那才是我梦想中的女人!一头挣脱了锁链、带着一身伤痕、前来寻仇的、美丽的母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那具完美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何等狂野的灵魂。当初,是我亲手将她俘获。现在,她又主动地,回到了我的面前。”
他欣赏着我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的艺术品。
“传令下去,不准开枪。让她过来。”高杉信司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这头美丽的野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猎物。我要亲手,将她再次彻底地……征服。”
终于,我冲到了他的本阵之前。
我的坐骑,在身中数弹之后,终于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我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用刀支撑着,单膝跪地,稳住了身形。
我缓缓地站起身。
此刻的我,衣不蔽体,浑身浴血,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但在我对面,高杉信司的眼中,我却美到了极点。
他翻身下马,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的西式指挥刀,脸上挂着自信而残忍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我的‘梓’。”他用一种情人般亲昵的口吻说道,“你还是这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双手握紧了我的刀。
整个箱馆的战场,仿佛都成了我们的背景。
在这场决定了一个时代终结的战争之中,属于我个人的、小小的复仇,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舞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与高杉信司,隔着十步的距离,在这片血与火的战场中心,遥遥对峙。
我们周围,枪声与炮火声依旧震耳欲聋。
但对于我和他来说,那些都已然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的护卫们,在我方友军的远程火力压制下,形成了一个混乱的、疏离的圆环,将我们二人,圈在了这片宿命的舞台之上。
“好久不见了,我的‘梓’。”高杉信司的脸上,挂着那种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你还是这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我没有回答他。
所有的语言,在深可见骨的仇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回答,只有我的刀。
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