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我没有再指望任何人来救我。
“来吧。”
我低吼一声,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都压榨成了最后的、也是最灿烂的战意。我,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双刀。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
我斩断了从正面刺来的三把铳剑,但我的后背,却被另一把铳剑的枪托,狠狠地砸中。
我斩下了一名敌人的头颅,但我的大腿,却被另一名敌人,用刺刀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更多的敌人,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他们像一群鬣狗,用最卑劣的方式,消磨着一头孤狼最后的体力。
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我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的视野,因为失血过多而阵阵发黑。
终于,在我用胁差,刺穿了最后一名近身的敌人的心脏后,我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我的右臂,被一名士兵用步枪死死地压住。我的双腿,被另一人从后面抱住。我,力竭了。
“当啷。”
我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它们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的野兽,无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彻底的战败。
高杉信司,在他的亲兵的搀扶下,捂着流血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却依旧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瞪着他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我抓到你了……我的刀姬。”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不过,这一次,我吸取了所有的教训。”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恶毒,“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你的意志,你的剑术,都太危险了。所以……”
他对着身后的医护兵,下达了命令。
“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医护兵很快便提着一个银色的西式药箱,跑了过来。
高杉信司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瓶。
有从清国走私来的、被称为“福寿膏”的阿芙蓉酊,有从西洋进口的、药效猛烈的吗啡原液,还有一些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颜色诡异的药水。
“我不会杀了你。”高杉信司拿起一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药瓶,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容如同恶魔,“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渴求男人、只知道承欢的、真正的母狗。我要彻底地、从内到外地,毁掉你那高傲的灵魂。”
“不……”
我发出了绝望的、沙哑的嘶吼。
但我的身体,被几名士兵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高杉信司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捏开我的嘴,二话不说,就将那一瓶又一瓶的、混杂着各种发春药品的、地狱般的液体,尽数灌进了我的喉咙!
苦涩、辛辣、甜腻……
无数种诡异的味道,在我的口腔中炸开。
药效,是立竿见影的。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热流,从我的胃里,瞬间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理智,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在飞速地消融。
我的视野,开始扭曲、旋转,变成了万花筒般的、混乱的色块。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