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率:14%…37%…65%…82%…
注意:主体原始人格正发生不稳定扩散。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柴可颤抖,他的视线突然“裂开”——世界像玻璃碎片般被划成多层,他同时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又看见自己“站在窗边”、还有一个画面中,他正“抱着蛆蛋哼歌”。
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这是复制带来的认知交错。”皓说话语气冷静,像在念一段早就熟记的实验笔记,“你的大脑正被复写,也正复写对方。你与蛆蛋,已不只是父子——你们正在共享一份记忆基体。”
“……你疯了。”
“我爱你。”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神变得奇异专注,“这是我能证明的方式。”
柴可想反驳,但下一秒,他感受到体内某个声音在“悄悄模仿”他的想法——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次级反射认知”:一种非自我、但却与他同步的内在模仿系统。
就像你说“我饿了”,然后内心某个声音也说“对,我饿了”,但那不是你自己。
而是——牠。
蛆宝宝,正在“学会成为他”。
第三天。
柴可已无法独自完成基本思考流程。
他在书写实验报告时,会不自觉地将“我”写成“我们”,在草稿纸上重复出现的词句包括:“我们想喝血”、“我们渴望蛆液”、“我们记得那场雨下了六小时”。
皓将这些笔记收好,贴上标签:《共识倾斜纪录?蛆相位阶段A》。
而柴可——他不知道为何,对这一切竟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那颗蛆蛋已经破开一半,孵化出的蛆宝宝拥有一双未完成的“视觉芽体”,当牠朝他靠近时,他觉得自己正被一面镜子注视。
牠看着他。
他看着牠。
然后——他的耳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柴可…爸爸…我想继续长大…请给我你的一点点记忆…”
不对,那不是他说的,那是——蛆宝宝在说。
“你会说话了……?”柴可惊恐退后。
“不是真的说,是用神经链里的残留频率复制你的语感。”皓说,然后补充:“就像胎儿听见母亲声音,能模仿语音频率。只是这次,是你作为模版。”
“牠……要我……牺牲?”
“不,牠只是想更靠近你。牠以为这就是爱。”皓走近,低头看着那只扭动的白蛆,语气宛如一名慈父:“你不觉得,这正是你一直无法达成的理想——创造出能够理解你的后代吗?”
柴可愣住。
多年来,他对研究的执着,不就是为了找到“不背叛、不逃避、不变异”的继承性智慧?
而眼前这条蛆,却愿意为了贴近他,去吞噬他的意识、模仿他的记忆、甚至愿意“成为”他。
是爱,还是寄生?
是创造,还是镜像?
他的逻辑断裂。他的信念崩塌。他的躯体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