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一些,或者说,是暂时将那份屈辱压在了心底。
我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万一被她发现,说不定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虽然我不怕她,但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坏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充满了暧昧与罪恶气息的温泉区域,向着神社外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回到那间简陋的旅社,我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然后在第二天的晚上,我的房门就被人粗暴地踹开。
几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家伙闯了进来,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黑夜中的鬼魅。
这些人我略有耳闻,是稻妻的秘密组织——终末番。
领头那人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地吐出几个字:“八重宫司有请。”
所谓的“请”,自然不可能是客客气气的邀请。
我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他们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
身上所有物品,包括那只神秘的怀表,都被他们细致地搜刮了个干净,然后像押解犯人一样,将我“护送”回了鸣神大社。
这一次,我被带到了一间比之前更加森严也更加私密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檀香气息。
八重神子端坐在房间尽头的一张华丽矮榻上,依旧是一身精致繁复的巫女服,但她此刻的脸色,却比之前在小酒馆和温泉时还要冰冷,还要阴沉。
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都下去。”她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终末番的成员躬身行礼,然后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我和她。
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我被两个终末番的成员死死按跪在地上,头被迫低垂着,只能看到她巫女服那绯红的裙摆,以及裙摆下那双穿着精致木屐的小巧玉足。
“抬起头来。”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我的耳畔。
我依言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你这个肮脏的蝼蚁…”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憎恨与厌恶,“你以为,对我做了那些下贱无耻的事情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吗?你太天真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知道吗?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我可以将你的灵魂抽出,用业火日夜焚烧;我可以将你投入无尽的雷暴之中,让你永世承受雷电噬体之苦;我甚至可以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化为尘土…”
她每说一种酷刑,身上的雷元素力量就波动得更加剧烈,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毫不怀疑,只要她愿意,下一秒就能让我体验到她所说的任何一种痛苦。
这个疯女人,是真的想杀了我!
而且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死我!
我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我一直有恃无恐,认为那块怀表能保我无忧,但此刻面对她如此直接而狂暴的杀意,我还是感到了一丝寒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中的残忍更甚,“直接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在让你魂飞魄散之前,我要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屈辱!”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紫色的雷光开始凝聚,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那股狂暴而纯粹的毁灭气息,让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就先从你这双眼睛开始吧!让你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光明,再也看不见你那肮脏的欲望!”她厉声喝道,那团凝聚的雷光眼看就要向我劈来!
就是现在!
我心中怒吼一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再也顾不上隐藏,拼尽全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了那块虽然被搜走,但其与我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的怀表之上!
给我停下!没有按钮的按动声,没有机械的轻响,只有我意念的狂暴奔流。刹那间,世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八重神子高举着手臂,掌心中那团毁灭性的雷光依旧闪烁着骇人的电弧,但它就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虫子一般,凝固在了半空中,距离我的眼睛只有咫尺之遥。
她脸上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带着残忍快意的表情,也同样定格在了这一刻。
周围摇曳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时间的流逝。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用意念也能控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刚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