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尽头出现旋转的唱片机,空之箱的旋律裹着蝉鸣流淌而出。
雏伸手触碰的瞬间,冰晶化作樱花纷飞,她看见初中时的自己正把耳机塞进仁菜耳朵,对方雀跃踢着腿的模样让校服裙摆绽成向日葵。
另一边的梦境里,仁菜正穿过燃烧的向日葵花田。
滚烫的花瓣灼烧脚踝,远处传来打歌服亮片的反光。
她拨开焦枯的花茎,看见雏在舞台中央独舞,应援棒汇成的银河将她层层环绕。
这样的距离…
仁菜握紧胸口的拨片项链,火焰突然变成暴雨。
脚下积水忽然化作琴弦,仁菜触电般后退,却听见雏的声音从水面升起:
你明明听得懂。
燃烧的向日葵在暴雨中重生,花盘里旋转着她们错过的四季。
仁菜突然发现每株花茎都缠着耳机线,顺着线头望去,雏正站在彩虹尽头弹奏粉色吉他。
晨光刺破梦境时,雏先睁开了眼睛。
仁菜睡乱的发丝蹭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带着柠檬香波的气息。
她轻轻抽回发麻的手臂,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斑在仁菜鼻尖跳跃,雏用目光临摹她熟睡的轮廓。
这个总像刺猬般炸毛的家伙,此刻睫毛在眼下投出乖巧的扇形阴影。
昨夜被空调吹冷的指尖无意识揪着她睡衣前襟,仿佛抓住最后的浮木。
玄关传来送报员经过的脚步声,仁菜突然惊醒。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们像照镜子般同时别开脸。
雏脖颈后的碎发被汗水黏住,仁菜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陷入沉默。
冰箱突然启动的嗡鸣声里,仁菜盯着雏睡衣上的钻石挂饰小声说:
我梦到…向日葵田了。
雏正在叠被子的手指顿住,晨光为她侧脸镀上金边:
我的梦里…有很多破碎的镜子。
她将最后一道褶皱抚平。
要听新曲吗?副歌部分…加了双主唱和声。
仁菜赤脚跳下床,晨风掀起印着不登校的衣摆:
刺团下周在下北泽有演出。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要来看吗?
空调滴水落在窗台,昨夜未喝完的酸奶在茶几上凝出水珠。
雏举起手机晃了晃,锁屏照片是某个暴雨天拍的彩虹:
记得还钱,连本带息。
蝉鸣突然喧嚣起来,她们在盛夏的晨光里笑出眼泪。
当雏哼起空之箱的旋律时,仁菜自然地接上了第二段和声,就像她们曾真正练习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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