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乳制品,拿不定主意。
这时她才想到,自己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买过牛奶了,都是雏帮自己带的。
好像她就没有为雏买过什么,生活用品之类的都是雏一个人买的。
这样想想自己真有点对不起她。
她随手拿了一瓶牛奶下来,结了账,回到出租屋。
咔哒。
铁门久违地打开,房间里漫出淡淡的灰尘味。
啊,是有一段时间没通风了。
仁菜上前把窗户打开,但迎面而来的不是清风,而是包裹着热浪的夜风和阵阵虫鸣。
啪,她把窗一关。
算了吧。
趁着夜间用电的时间,她打开了空调,顺带设了个定时。
她趴到床上,感受着节能空调缓慢的制冷效果。
自己在雏家好像就没有顾虑过这种事情,每次一到家就开空调,不在乎夜电也不会计时。
雏每天起得都比自己早,但也不会关空调。
她越想越觉得羞愧,把头埋进了被子。
这晚,仁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中对雏的不满和愧疚拧成了一团,把她自己牵扯在抵触和认错中间。
不过,一想到她俩曾经因为那般严重的分歧而绝交,现在雏还愿意给自己兜底,仁菜想要抗争的心便彻底消弭了。
也许和雏一起生活,削减了她的烈性,但她知道,她的音乐与斗争不是为此存在的。
过两天,去道个歉吧……
仁菜望着天花板想。
————
雏家我回来了。
黄昏下,雏打开无人应答的门。
她嘴角后移,似乎是为这多余的问候感到羞耻,亦或是那心里泛起的涟漪似的懊悔。
她站在玄关,往屋里看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拖着一身疲惫,躺到沙发上。
仁菜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呢。
她侧过头,把鼻尖贴到沙发上。
这里混杂了两个人的汗水,一贴近,就能闻到彼此的气味。
在她来自己家前,雏就很喜欢躺在这,后来仁菜要跟自己抢,一来二去,也就没空洗了。
现在有这闲暇,她却提不起劲。
那家伙还真不回来了。
雏把手枕在脑袋上,看着手机上两天前的聊天记录。
(仁菜:冰箱里牛奶喝完了。)
(雏:自己去买。)
(仁菜:你带一下。)
没有反驳,没有同意,两人的交流似乎都止于这样的默许。
也是,自己平日里的娇惯也不能只怪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