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听芍药低声道:“这里不准点燃灯火的,我方才是伯你看不见,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滑跌下去,只好打起火筒,替你照路。从这时起,只好委屈一下,走黑路了。”
不待韦小宝开口,接着又道:“但不要紧,这条路我走熟了,你只要拉着我的手,就不会跌倒了。”
说着,果然伸出柔荑,拉住了韦小宝的手,亲切的道:“来,我们上去,哦,还有从这里朝上再走四五步,前面是一条夹缝,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别碰破了头呀。”
牵着手,举步朝上走去。
韦小宝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目能夜视,因此任由她牵手而行,口中说道:“多谢副帮主。”
一面运足目力,朝四处打量。芍药说的没错,这里有一条石缝,愈往里走,愈是逼厌,脚下也高低不平,换个人,真是非要芍药牵手而行不可。
芍药虽是熟路,也走得极为小心,一面低声道:“我说过不许你再和我客气,其实你比我大几岁,还是我的大哥呢。”
说到这里,口中忽然轻“哦”一声道:“韦公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韦小宝道:“寒舍只有家母和在下两人。”
芍药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着光采,问道:“你没有妹子?”
韦小宝道:“没有。”
芍药脚上忽然一停,幽幽的道:“我给你做妹子好不好?”
她一个软绵绵的娇躯,缓缓朝着韦小宝胸前偎来,她这番话,说得深情款款,黑暗之中,可以隐约看到她一对明亮的眼睛。
韦小宝情不自禁的伸手扳住她肩头,把头缓缓凑近过去,低声道:“姑娘,韦小宝只是一介武夫,姑娘太厚爱了……”
芍药轻嗯了一声,把身子更朝他偎近了些,说道:“大哥,我不管……”
她把粉脸缓缓的贴了过来。
韦小宝已可闻到她吐气如兰的口脂幽香,心头不禁一荡,呼吸也急促起来,一面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有很多红颜知己,恐怕无福消受姑娘的深情……”
芍药娇躯有些发颤,在他嘴边幽幽的道:“韦大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两张面孔已经很接近、很接近,韦小宝低声道:“不后悔?”
“嗯!永不后悔。”
她两片嘴唇已和他的两片轻轻的接触在一起,他大胆的吮住了她的两片樱唇,她除了轻“唔”出声,已经无法说出话来。
她已经不用说话,无声胜有声,两个身子也紧紧的贴在一起。
两颗心都跳得好猛,两个人同时都有窒息之感;但这是心灵的交会,窒息得几乎忘记了一切!
这一吻,吻得很长,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两人才缓缓的分开。
韦小宝低声叫道:“妹子……”
“嗯……大哥……”
芍药羞涩的轻嗯了一声,此刻的芍药,哪还有半点骄横之气。
韦小宝脸上还是烫烫的,慌忙催道:“我们该走了。”
芍药道:“还是让我牵着你的手走,这段路要挨过石缝,才会平坦。”
说着,果然又伸手拉着韦小宝朝上走去,边走边道:“大哥,待会儿见了太上,你不可说话。她问你的话,你必须恭敬的回答。还有就是太上有个脾气,只有她问你的话,不喜欢人家问她,你有什么事,可先告诉我,让我伺机跟着说,你千万别在她面前东问西问。”
韦小宝点点头道:“我记住了。”
这条山缝果然十分狭窄,只容一个人吸胸收腹,才握得过去,而且石壁磷响,稍一不慎,就得划破衣衫,脚下也同样的忽高忽低,险陡已极。
芍药牵着韦小宝的手,她一颗心,如今全放在韦小宝身上了!
一面贴壁而行,一面不住地说着:这一脚要踩的高些,那一脚落脚之处,是在底下,这里有突出的石笋,那里有一个缺口。
她从小走惯了,对这条黝黑、狭窄的石缝,说来如数家珍、其实韦小宝不用说,也看得一清二楚。
就因为芍药生怕韦小宝摔跤,或是碰破了头,脚下才走得极慢。
这条石缝足有数十丈余,两人手牵手足足走了一盏热茶工夫,才算通过。
走出石缝,地势就开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