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冷朝宗出手虽快。
韦小宝却也不慢,就在他五指尖风还未抓落之前,身形一旋,跟着朝左转了过来。
左手指处,轻轻一托,就托在冷朝宗右手关节之上,一下把抓落之势,朝外推出,右手随着—指,朝他当胸点去。
冷朝宗没想到韦小宝应变如此之快,尤其右手被对方封出,门户大开,心头大吃一惊!
匆忙之间,左掌护胸,急急朝后跃迟,定睛看去,韦小宝还是站在原处,青衫飘忽,脸含微笑,好像和没动手一般。
冷朝宗心头怒恼已极,一退之后,又直欺而上,挥手一掌,迎面拍出。
一掌出手,立有一股强猛潜力,随掌而生,罡风激荡,带起了呼啸之声,势道相当惊人!
韦小宝面上虽仍含着微笑,心里却是暗暗惊凛,忖道:“此人一身功夫,果然非同小可。”
心念转动,一提丹田真气,身子离地飘起,横向一侧飞闪出去。
九指判官冷朝宗个子瘦小,行动如风,右手拍出之际,人已跟着扑到,向前直冲的身子停也不停,一个转身,右掌化爪,横抓过来。
变招之速,显然早已算准韦小宝不敢硬接自己一掌,必然横闪而出,因此他劈出的掌势虽极韦厉,仍然以爪为主。
韦小宝堪堪飘闪出去,脚下还未站稳,五道尖风,已然袭到肩头,九指判官这一抓,看去除了快速绝伦之外,也并无异处。
但实则在他五指一转之间,却暗藏了三个变化,不管你韦小宝用拳掌化解,或是纵身闪避,都难逃出那三招变化之内。
这正是鹰爪门中一记极为厉害的擒拿手法。
两旁观战的人,虽没看出一抓之中有许多变化,但看他由掌变爪,一下就抓到韦小宝肩头,不禁全都替韦小宝暗暗担心,伯他这一下难以化解得开。
这原是电光石火间事,九指判官五指如钩,快要抓落,眼看对手韦小宝还没有出手化解,只当自己这一记来势奇快,对方根本招架不了,心头正在暗暗冷笑:哪知就在他五指快要触到韦小宝长衫之际,但见韦小宝右肩一沉,忽地一个转身,明明就在面前的人,竟然消失不见。
这一下,谁也没看清韦小宝是如何闪出去的,不但脱出冷朝宗的爪影,而且已经到冷朝宗的身后,花女们原在替他担心无法化解冷朝宗的鹰爪手,此日寸一见他居然闪到了对手的身后,一百双玉掌,不约而同使劲地拍将起来。
九指判官冷朝宗一抓落空,心知要糟,立即挫腰纵身,向前跃出八尺,疾快无伦地转过身来。
但见韦小宝依然站在原处,青衫飘忽,脸上也依然挂着笑容。
最使他难堪的是一百名花女,使劲地替韦小宝鼓掌。
冷朝宗暗暗切齿:“这些臭丫头,这小子不过脸蛋长得俊些,你们就一股骚劲地替他鼓掌!”
一双冷厉目光,盯注着韦小宝,嘿然干笑道:“不通大师一代高人,难道韦公子只学会他的闪避身法?”
韦小宝脸上笑容,忽然敛去,说道:“冷兄要在下如何?”
冷朝宗道:“咱们是竞赛总护花使者,自然要一招一式,分个胜负,像你这般躲躲闪闪,打到几时去?”
韦小宝道:“要分胜负,还不容易?冷兄只管使来好了。”
这话托大已极!
冷朝宗怒哼一声:“好。”
左手扬处,呼的一声劈了过来,他在这一掌上,只不过用了五成力道,但一股掌力,已如暗潮汹涌,朝韦小宝身前撞到。
这回韦小宝果然不再避让,右手一拾,挥掌硬接,人影一合,担闻“蓬”然一震,双掌接实,各自被震得后退一步。
冷朝宗试出韦小宝内力不过如此,心头大喜,口中阴笑道:“韦公子再接兄弟一招!”
人随声发,疾欺上来,右手一招“直叩天门”,迎面劈出。
他方才原是试招,这一掌才是主力,掌心凝聚了十成力道,一团是风,潜力强猛,夹着呼啸之声,势如奔雷,威势之盛,显然和先前一掌,大不相同。
韦小宝也不避让,左手指处,并非迎击,只是用手背朝前轻轻一拂!
这一拂,不见他丝毫用力,但却似有一股无形潜力,应手而生!
两旁观战的人,自然看不出他这种手背拂出的力道,只有端坐在阶上的太上,垂面黑纱之中,目光一凝,看的暗暗点头:“拂云手,看来他果然是逍遥子的传人!”
说时迟,那时决,冷朝宗那一记“直叩天门”,一团韦厉掌风,势如雷奔,刚到半途,就像被无形潜力挡得一挡。
他掌力何等雄浑,前冲之势,骤然在中途被阻,无处宣泄,登时成了一阵旋风,在两人中间,卷得地面上尘土飞扬,连冷朝宗身上一袭蓝袍,都被吹得波动不已。
九指判官没想到对方功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立时右手一拾,把劈出的掌力,收了回去,口中沉喝了声:“好!”
双掌突然平胸推出。
九指判官冷朝宗索以内力雄浑着称,这一下双掌平推,威势自然较前尤为猛恶,浪涌而出的潜力,扩及四五尺宽,飞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