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目光一抬,问道:“现在第五场开始,还有谁挑战的么?”
“属下公孙相。”
“属下张南强。”
两人都应声而出。
公孙相回身朝张南强拱手道:“张兄原谅,兄弟是在第三场时和丁兄、叶兄同时出场的,副帮主要咱们三人,商量谁先谁后,兄弟才轮到这一场,张兄下一场再上如何?”
张南强听他这么说了,只好拱手而退。公孙相走上几步,朝韦小宝抱拳笑道:“兄弟不才,也想讨教韦兄高招。”
韦小宝还未开口,芍药接着目注韦小宝,说道:“太上要看看你的剑上造诣如何,这一场,你们最好用剑比试,但这是竞技,也是总护花使者争夺之战,各人都有选择兵刃之权,因此,太上并无勉强之意,要你自己考虑决定。”
“太上要看看自己剑法!”
韦小宝心头不禁“咚”的一跳,暗想:“这和自己竞选总护花使者的目标,不是很接近了么?”
他脸上微微一红,慌忙躬身道:“属下敬领法旨。”
芍药看他回答得很快,不由得星眸深注,望着他,露出关切之色,说道:“你不妨考虑一下。”
暗中却以“传音入密”道:“你若是没有把握胜他,不用剑也不要紧的。”
她听师傅说过,逍遥子从不使用兵刃,不免替他暗暗担心。
韦小宝当着大家,不敢和她目光接触,只是暗暗点了下头,一面神色恭敬的答道:“属下受太上深思,自当尽力而为。”
芍药看他朝自己点了头,只得宣布道:“也好,那么这一场,你们就用剑比试了。不过,双方都须遵守比赛规则,点到为止,不得蓄意伤人。”
言下,她还是不放心韦小宝。韦小宝、公孙相同时应声“是”。
芍药话声一落,回身招了招手,早有一名使女捧着一柄长剑送到韦小宝面前,韦小宝伸手接过,含笑道:“多谢姑娘。”
那使女给他这一笑,骤然红飞双颊,急急低垂粉颈,疾快地退了下去。
公孙相和韦小宝并肩走入场中,轻笑道:“韦兄真不愧是风流人物。”
韦小宝道:“公孙兄休得取笑。”
两人对面站定,芍药跟着下场,说道:“你们准备了。”
韦小宝缓缓抽出长剑,剑尖指天,左手立掌当胸,肃然凝立。只要看他起手式,便知他使的是少林“达摩剑法”了。
公孙相同时锵的一声,掣剑在手,但他却是斜抱长剑,作出了“天狼剑法”的起手式。
两旁观战的人,因韦小宝接连四场,都以徒手取胜,这一场双方均使长剑,自然特别注目,全场肃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芍药眼看两人已经摆开门户,静待自己发令,当下手朝中间一挥,喝道:“开始。”
喝声出口,右手忍不住握住了剑柄。
她知道公孙相精擅“天狼剑法”,出剑狠毒。
韦小宝一再说他很少使兵刃,这次为了太上要看看他的剑法,才勉强使剑,不知是不是公孙相的对手。
她右手紧搭在剑柄上,显然是放不下心,只要韦小宝一遇险招,立可出剑,把两人架开。
“请。”
“请。”
场中两人在芍药口令一出,同时说了个“请”字,便自展开身形。
公孙相上身朝前一扑,左足倏地前跨一步,他身形如狼,这一步足足跨出了六尺有奇!
说他跨,还是说他窜来得妥贴,一下就闪到了韦小宝的右侧,回头发剑,剑光一闪,横刺而出。
他身形虽快,但剑势却并不快,在回头发剑刹那,还朝韦小宝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韦小宝含笑站立,青衫飘忽,身形并未闪动,直到公孙相欺到右侧,才把当胸左掌,向外扬剑,右手长剑朝下封出。
他出手虽极简单,但在场的人,大半都是使剑的高手,自可看得出来!
韦小宝一再说他很少使用兵刃,光是这一剑上,轻灵飘逸,挥洒自如,就可知他剑上造诣,同样不弱。
公孙相没待双剑交击,左足一拖之势,已经转过身来,剑尖一昂,化作三点寒星,疾向韦小宝咽喉点来。
韦小宝淡淡一笑,长剑一抬,朝前点出,但听“叮”的一声轻响,两支剑尖,撞在一起,各自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