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们听得纷纷叫好。
韦小宝苦笑道:“总管这么一说,不是把在下害苦了?一人一杯,在下非醉死不可。”
玉兰笑道:“贱妾只是替你解围,其实纵使贱妾不说,她们今晚也会向你敬酒的。”
花女们纷纷散去。左护法九指判官冷朝宗、右护法三眼神蔡良和新任的八位护法、二十四名护花使者,一齐走了过来。
冷朝宗阴沉的脸上,堆起一脸笑容,拱拱手道:“恭喜总使者,兄弟就料到今天这场竞赛,韦兄定会当选。”
蔡良大拇指一挑,接口说道:“韦兄少年奇才,一身绝艺,真叫人钦佩,无怪太上对韦兄特别器重了。”
这两人自然因太上特别器重,也改变态度,前倔后恭,竭立拉拢。
韦小宝拱手道:“二位护法夸奖,兄弟愧不敢当,今后仰仗二位之处甚多,还望不吝指点才好。”
蔡良爽笑道:“总座太客气了,兄弟和冷兄,虽是痴长韦兄几岁,但韦兄是咱们的头儿,大伙全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总座只要交代一声,水里火里,咱们兄弟决不推辞。”
他虽是一脸横肉,但看来还是他爽直些。
冷朝宗一手拈着几根山羊胡,连连点头道:“蔡兄说得极是,韦兄一来就深得太上器重,咱们兄弟有这样一位头儿,日后沾光的地方多着呢。”
他说到得意,不觉呵呵大笑,接着道:“走,咱们到里边坐坐去。”
八名新任护法,全是冷、蔡二人的属下,有他们两人陪着韦小宝说话,其余的人自然没有插口的份儿。
韦小宝由冷、蔡二人陪同,进入大厅右厢。
这里是一排三间宽广的敞轩,放着不少椅几,敢情正是护花使者们休息的地方。
这时天色还未全黑,室内已是灯火通明。
冷朝宗、蔡良引着韦小宝上坐,大伙也依次坐下,早有两名使女送上茶来。
冷朝宗端起茶盅,说道:“总座请用茶。”
韦小宝笑道:“冷兄方才还说大伙全是一家人,怎么这回又和兄弟客气起来了?”
蔡良笑道:“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从前冷兄和兄弟没先喝茶,弟兄们全都不敢先喝,现在总座是咱们的总头儿,自该由总座先喝了,弟兄们才敢喝。”
韦小宝问道:“这里是本帮护花使者休息的地方么?”
冷朝宗道:“不错,这里是花家庄院的最前面一进,也是护法和护花使者集会之处,从大厅进去即列为内院,弟兄们未奉宣召,不得擅入。”
韦小宝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朗声道:“兄弟年轻识浅,荣膺总护花使者一职,实在深感惶恐!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护花使者,这些名称,只是职务上的分别,在执行任务时,有这样一个系统,便于统一,如此而巳。其实大伙都是弟兄,尤其在休息的时候,就用不着分什么尊卑。因此,兄弟觉得像喝茶这件事,大可不必拘束,就像一家人坐在一起,爱喝就喝,岂不更显得亲切多了?”
蔡良道:“总座真是开明得很,兄弟早就觉得这件事儿,有些别扭,现在总座这么一句话,这条规矩,咱们就算废了。”
丁峤站起身,走到韦小宝面前,抱拳作了个长揖,说道:“属下在比赛之时,不合使用藏在扇中的暗器,冒犯总座,内心深感不安,伏望总座恕罪……”
韦小宝慌忙站起,还礼道:“丁兄决不可如此,人孰无过?事情已经过去,何用再提?何况丁兄辛苦得来的护法,因此受到降职处分。兄弟格于规则,不能为丁兄挽回,已感不安,丁兄何须自责?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丁兄幸勿介意才好。”
丁娇一脸俱是感激之色,俯首道:“总座如此大度,属下更是惭愧死了。”
说到这里,只见一名使女走了进来,躬身道:“厅上酒宴已经摆好,帮主、副帮主都已到了,总护花使者与各位护法好入席了。”
韦小宝点点头,当下由左右护法陪同,进入大厅,八名护法和二十四名护花使者,鱼贯随后而行。
大厅内,点燃起无数宫灯,照得画栋雕梁彩绘通明。
韦小宝青衫飘逸,腰悬倚天剑,当先跨进大厅,两旁花女纷纷鼓掌相迎。
上首右边席上,坐着的百花帮主牡丹、副帮主芍药,同时站起身来。
今天的竞赛大会,虽是太上亲临主持,但副帮主芍药可出尽了风头。
今晚的欢宴,主人是帮主、副帮主,因此百花帮主站起之时,就樱唇轻启,娇声说道:“本座以无比忭欣的心情,代表本帮全体姐妹,欢迎新当选的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暨八位护法诸使者,大家请入席了。”
韦小宝拱手道:“帮主、副帮主盛宴款待,属下等人,如何敢当?”
大厅上首,放着品字形三席,今天的客人,是新任的总护花使者,左右护法,和八名护法。
因此中间一席,坐的是韦小宝、冷朝宗、蔡良三人。
左首一席,是八名新任护法。
正副帮主,是主人身份,坐了右首一席。
接下来左首是二十四名护花使者,右首是总管玉兰和十二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