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海棠,你准备了。”
海棠道:“弟子遵命。”
太上道:“好,射他右肩。”
海棠听了太上吩咐,早已把袖箭握在掌心,太上话声甫落,右手抬处,“搭”的一声,一支袖箭,快若流星,直向韦小宝右肩射去。
韦小宝这回故意卖弄,连头也没回,直等袖箭快要射到,右手徐举,朝后轻轻一挥。
这一下,不但姿势优美,潇洒已极,最难得的还是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袖角,轻飘飘扬起,正好和海棠射去的袖箭,迎个正着。
“铮”!
一支纯钢袖箭,宛如击在铁袖之上!
不仅发出“铮”然轻鸣,而且被震得反弹回来,“啵”的一声,不偏不倚,笔直钉在海棠面前三尺的船板之上。
海棠大吃一惊,急急闪身朝旁跃了开去。
这一手百花帮主和芍药等人自然又惊又喜,虽然她们已知韦小宝的功力极高,但也不清楚到底有多高。
太上满意了,她不住的点头,蔼然笑道:“果然不愧是不通大师的传人,你回来。”
韦小宝依言定到太上面前,欠身道:“太上还有什么吩咐?”
太上和声道:“你让大家瞧瞧,右袖角是否被袖箭射穿了?”
袖箭被震得反弹回来,衣袖自然丝毫无损,一丈五尺都无法射穿衣袖,三丈距离,那就更不用说了。
芍药脸上绽起了笑容、百花帮主、玉兰也暗自吁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海棠俯首道:“总使者神功盖世,那是弟子看错人了。”
事实证明,她口风也随着转了。
太上轻“唔”了一声,两道精光熠熠的眼神,注定韦小宝,徐徐说道:“老身若无知人之明,岂会便让你担任本帮总护花使者?老身既然要你担任总护花使者,岂会随便相信贼人栽赃嫁祸?”
韦小宝方才被人栽赃,还能始保持神色从容。但听了太上这两句话,额上不禁绽出汗来,一惶恐地道:“太上殊遇之恩,属下终生难报。”
这自然不是由衷言,但太上面前,非如此说不可。
太上话声突转严厉,说道:“韦小宝,老身虽然恕你无罪,但行刺老身的贼人,要你负责给我找出来,你办得到么?”
韦小宝欠身道:“这是属下的职责,属下自当尽快把他抓到。”
太上道:“我要你限期破案。”
韦小宝道:“不知太上能给属下多少时间?”
太上举手拍桌,怒哼道:“他胆敢向老身下手,老身岂能容他逍遥法外?我限你天亮之前,把此人抓到,否则惟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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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三更己过,离天亮不过一个多更次了。
这是无头案,连二影子也模不到的事,如何能抓得到人?
这道命令,岂不是逼死人么?
百花帮主张了张口,正待替他求情,希望太上能宽限些日。
哪知她还未开口,韦小宝已经拱手道:“属下敬领太上法旨。”
他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这下又听得百花帮主和芍药、玉兰三人大感意外,忍不住拿眼朝他望去。
太上点点头,嘉许地笑道:“老身知道你有此才干。”
韦小宝道:“太上夸奖,只是属下有一为难之处……”
太上道:“你有什么为难,只管说出来,自有老身替你作主。”
韦小宝道:“属下虽是本帮总护花使者,但属下的权力,只限于底层船舱之中,譬如这第三层,就非属下所能过问……”
太上垂面黑纱之中、已经有了笑意,点头道:“好、好。”
字出口,回头朝身后一名花衣使女吩咐道:“榴花,你去把老身花神令取来,并替老身传下令去。从现在起,到天亮为止,老身授权韦总使者代表老身行使职权,上自帮主、副帮主,下至花女,悉凭调遣,如敢故违,从严处罚。”
那花衣使女躬身领命,正待转身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