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内心可一点也不安详,而且还有些焦急。
这人怎么还不出来呢?
当然,焦急的并不止她一个人,芍药就比她更焦急,一手按着剑柄,不住地攒着眉头,大有不耐之状。
玉兰平日比较沉着,此刻也渐渐焦急起来:“这人没有现身,是不是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行动。这应该是不会的。”
韦小宝自然也焦急。
但他依然不取丝毫疏忽,只是注视着桅子站立的地方,耐心等候。
这和钓鱼一样,你只要稍微动一下,快要上钧的鱼,就会悄然舍饵而去。
桅子还是静静地站在第二层船头,第三层上三个人,也一样静静地守侯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应该出现的人,还是杳无影踪。
现在,韦小宝也开始怀疑了:“这人会不会不来了呢?他为什么不来,这中间一定有着蹊跷。”
他想到“蹊跷”,立时联想了许多可能使对方警觉的事情。
譬如:钱月娥说的暗号,是不是真的?
但她要桅子按照她的交待去做,她就嚼舌自尽,显然说的不是假话!
暗号既然不假,此人又何以会并未出现呢?
难道是她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这也不可能!
突然,他想到钱月娥要桅子左右舷来回走三次,莫非这就是传递的消息?
莫非是钱月娥识破了桅子的行藏?
桅子没等到人,自然还是站在那里。
如今她已经站了快有顿饭工夫,对方仍然没有露面。
韦小宝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着棋,已经输定,自己是输给了完成任务死去的钱月娥手上的。
他不再犹豫,立即以“传音入密”朝桅子说道:“姑娘不用再等,他不会来了,你回去换过衣衫,速即上来。”
桅子听了韦小宝的话,心头不由得一怔,低着头,缓缓的木梯下去。
韦小宝话声一落,朝隐身船尾的玉兰打了个手势,转身朝舱中走去。
芍药迎着问道:“韦兄,事情怎么了?”
韦小宝苦笑道:“咱们回到里面再说……
芍药追问道:“是不是咱们走漏了消息?”
韦小宝摇摇头道:“可能咱们都上当了。”
一手掀帘,走了进去。
“上当?”
芍药紧随在韦小宝身后走人,问道:“咱们上了谁的当?”
玉兰就跟在芍药的身后。
韦小宝道:“钱月娥。”
百花帮主眼看三人走了进来,忍不住娇柔地问道:“钱月娥说的是假话么?”
韦小宝道:“至少有一半不假。”
百花帮主听得一怔,问道:“一半不假?此话怎么说?”
韦小宝道:“她利用咱们,给她传递了消息。”
百花帮主又是一怔,问道:“总使者是说钱月娥识破了咱们的计谋?”
韦小宝道:“可能如此。”
正说之间,玫瑰已经掀帘走了进来,目光一抬,问道:“总使者怎么叫属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