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身朝前冲来。荣敬宗听说此人是百花帮的人,口中“噢”了一声,向侧闪开。
韦小宝—跃而上,拦在那人前面,叫道:“冉兄快快住手。”
原来那人正是“血影指”冉遇春。
只见他衣裳破损,身上还有几处剑伤,双目直视,好像不识韦小宝一般,口中大喝一声:“拦我者死。”
右手捏诀,中指腥红欲滴,闪电般朝韦小宝迎面点来。
荣敬宗睹状大惊,低喝一声:“此人神志失常。韦公子小心1”韦小宝早已身形一侧,避开指风,左手一把抓住冉遇春手腕,人已趁势一旋,转到他身后,右手一掌,拍在冉遇春“灵台穴”上。
这几下动作,快捷俐落,看得荣敬宗暗暗喝采!
冉遇春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一个人颓然往地上坐了下去,双目始动,望望韦小宝,忽然惊喜地道:“总座……”
他似要挣扎着站起。
韦小宝慌忙摇手道:“冉兄久战疲乏之躯,此时快请运气调息,不可说话。”
冉遇春还是勉强说道:“帮主……他们……还被困在里面……机关……凶险无比。”
韦小宝点头道:“冉兄快不可多说,这里情形,兄弟都已知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里的情形,这不过是宽慰之言罢了。
冉遇春自知伤势不轻,遇上韦小宝,他心就放宽了一大半,果然不再多言,在地上盘膝坐定,运起功来。
荣敬宗回顾了身后两名黑衣剑士一眼,又吩咐道:“你们两人,可守在此处,替他护法,不用进去了。”
两名黑衣剑士躬身领命。
荣敬宗道:“韦公子,咱们走吧。”
韦小宝道:“荣老伯,这一路进去,遇上的可能都是百花帮的人,还是晚辈走在前面,免得发生误会。”
荣敬宗一手摸着苍须,颔首道:“韦公子说的也是,方才若非老朽还认得“血影指”的破解之法,差点就伤在他指下了。”
韦小宝不再多说,当先朝甬道行去。
此处正当转弯角上,接连转了两个弯,就依稀听到数丈之外,传来一阵极微的声音,悉索作响!
正因为甭道黝黑如墨,韦小宝手上托着一颗“骊宝珠”,敌暗我明,目标显着,一路行来,自然极为小心。
此时听到数丈外这一阵悉索的声音,更提高了几分警觉,但,再一细听,又寂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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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艺高胆大,脚下丝毫没停,转眼工夫,估计已经快到出声来处。
“骊宝珠”在黑暗之处,珠光足可照射到三数丈远,他目光治处,发现前面又有一堵石壁,拦住了去路。那石壁左角,贴壁站着一个人影〕这人一身青色劲装,韦小宝老远认出他这身装束,正是百花帮的护法。当下大声说道:“兄弟韦小宝,前面是什么人?”
那人贴壁站立,对韦小宝的喝声,恍如不闻。
韦小宝喝声出口,人已行近了一二丈光景,凝目瞧去,这回已可看清那站在暗角处的青衣人,正是和冉遇春一起随着帮主牡丹前来的护法叶开先。
只见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靠着石壁,一动也不动。
只要看他身上衣衫破裂,浑身是血,少说也有十几处剑伤,分明经过一场恶战,伤得不轻,正在运功调息。
韦小宝看得暗暗吃了一惊,以冉遇春、叶开先的武功来说,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两人居然同样的身中十几处剑伤,若非遇上剑术绝世的高手,那就是从剑阵中脱困出来的了。
心念闪电一动,立即举步朝叶开先走去,口中说道:“叶兄伤得如何……”
他从五丈远处,快走到相距两丈来远,突见从叶开先腋下飞出两蓬蓝芒,直向自己激射而来。
这两蓬蓝芒射出之时,不过几点蓝星,但到了一丈来远,已然逐渐扩大,成了斗大的两蓬。
韦小宝目力过人,便一下看清两蓬蓝芒,竞是数十支蓝色的梅花针,针尾还带着一点星星火焰。
就在此时,只听身后荣敬宗急急叫道:“韦公子小心,这是汤金城的“青磷针”,遇物即燃。”
韦小宝比他话声还快,左腕一翻,手中短剑立时在身前洒出一片青光。
两蓬“青磷针”电射而来,但和剑光一接就如汤沃雪,纷纷跌落。
连针尾一点火星,也倏然俱没,消失不见!
原来汤金城的“青磷针”,一篷就有三十六支,双手齐发,两蓬共计七十二支,只要有一支打中人身,火焰就会立时燃烧,而这种火焰,又是经过毒药炼制,毒焰一经燃烧,中人立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