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俊俏的小娘子!”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淫笑着,“跟哥哥们去快活快活如何?”
离恨烟那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凝重都谈不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漠然的厌恶,如同仙子看到了脚边令人作呕的污泥。
她连离恨伞都未曾完全张开,只是将伞收拢,单手握着,那姿态,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速战速决。”她对我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中的意思清晰明了:你站着别动,别碍事。
我理解她的骄傲,也相信她的实力。我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将空间完全让给了她,双手环胸,静观其变。
为首的刀疤脸见她如此轻慢,脸上闪过一丝暴虐,怒吼道:“臭娘们,找死!”
他第一个挥刀冲了上来,其余众人也紧随其后,狭窄的巷道瞬间被凌乱的刀光和呼啸的风声所填满。
然而,他们的攻势,在离恨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笨拙。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旋,那柄收拢的离恨伞便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龙,在她掌心灵活地舞动起来。
她的身法轻灵到了极致,脚尖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点,整个身体便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飘然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刀疤脸势大力沉的劈砍。
紧接着,她不退反进,手中的伞柄如同闪电般向前递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疤脸的胸口“膻中穴”上。
“唔!”
刀疤脸只觉得胸口一麻,一股奇异的力道瞬间透体而入,让他全身的力气都为之一泄。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再也站不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头领便已失去战力!
其余的爪牙看到这一幕,眼中都露出了惊恐,但他们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更加疯狂地向离恨烟攻去。
离恨烟的眼神依旧冰冷。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离恨伞时而为棍,时而为枪,时而又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黛色屏障。
一名爪牙从侧面试图锁住她的喉咙,她反手一挥,伞骨重重地敲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伞向后一甩,沉重的伞头便精准地砸在他的面门上,瞬间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多余,每一次出手都只用了三分力,却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击中敌人最脆弱的部位。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轻蔑与戏谑的教训。
很快,巷道里便躺满了呻吟的爪牙。他们无一例外,都还活着,但都已断手断脚,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离恨烟静静地站在他们中央,黛绿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荡,不染一丝血污。
她那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这些痛苦哀嚎的废物,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滚。”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那声音,冰冷得让整个巷道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我看着她,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便是修炼者的实力吗?
与此同时,一股后怕却浮上我心头。
我想到那天,和她聊解毒方法时的那股稍纵即逝的杀意。
如果我说得露骨…我会不会早已被当成一只咬人的蚊子,被她一掌拍死了?
幸好,现在我正站在她这一侧。
战斗结束了!
然而,江湖的险恶,恰恰在于那最不起眼的、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
就在离恨烟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那个最先被她击倒、此刻正趴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刀疤脸头目,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怨毒至极的光芒!
他没有再爬起来,而是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只见他的手腕上,绑着一个极其精巧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金属装置。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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