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哭累了的话,先吃些东西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羞涩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我如蒙大赦,立刻接过麦饼,看也不看,便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那麦饼又干又硬,划得我喉咙生疼,但我却毫不在意。
我只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掩饰我内心的慌乱,来压制我身体里那股不合时宜的冲动。
离恨烟看着我这副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也拿起一块麦饼,小口小口地,极为有风度地,慢慢品尝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大家闺秀般的优雅,与我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安全了。
当我们终于将所有的干粮都一扫而空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伴随着饱腹后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向我们二人袭来。
这一天一夜的逃亡与激战,早已耗尽了我们所有的精力。此刻,精神一放松,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便再也无法抵挡。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看着离恨烟,她的眼中也充满了倦意,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也因为困倦而变得有些迷离。
“你……你睡吧。我守着。”我声音沙哑地说道。虽然我也很困,但让她一个女子,还是一个伤者,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守夜,我做不到。
她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男女授受不亲。”我知道我们都需要休息,便挣扎着,想从她身旁挪开,到山洞的另一头去睡。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那是在特殊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平日里,父亲教我的那些礼义廉耻,依然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
然而,她却再次拉住了我的手腕。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也……带着一丝理性的清冷。
她看着我,那双因困倦而迷离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洞外大雨,气温骤降。我们二人都消耗巨大,气血两亏。若分开睡,单凭这堆篝火,根本无法抵御山中的寒气。一旦着凉,引发旧伤,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那张泛着红晕的清丽脸庞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她还是继续说道:
“为了保留更多热量,我们应当靠着睡觉。”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我那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和那不争气的、再次有些抬头的欲望,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一丝无奈,但最终,她还是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不准有色心!”
我们就这样,挨着彼此,躺在了那堆温暖的干草上。篝火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紧紧地投射在身后的石壁上,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清。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独有的少女幽香;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透过衣物传来的、那令人心猿意马的温度;我甚至能听到她那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身体,从未如此煎熬。我的内心,也从未如此平静。
我们就这样挨着,在这风雨飘摇的山洞里,在这悲苦无助的夜晚中,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熬过这漫长而又绝望的一夜。
雨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