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急促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衫,正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我的肋骨上。
我甚至能感到,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柔软,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起伏、变形,紧紧地贴合着我的手臂。
她和我的体温正在极速升高。
我的心中,小鹿乱撞,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我……”
她那如同蚊蚋般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因羞涩而产生的轻微颤抖,缓缓响起。
“我怕黑……”
我听着这离谱到让我忍不住想笑,却又甜蜜到让我心都快要融化掉的理由,我再也无法抑制,伸出手,将她那微微颤抖的、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拥入了我的怀中。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猛地一颤,但却没有丝毫的挣扎。
她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入了我的胸膛,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港湾的、漂泊已久的小船。
我们就这样,又靠在一起,度过了这悲苦旅途中的,第二个夜晚。
只是今夜,不再有悲伤,不再有恐惧。
只有,两颗相互依偎的、正在被温暖和爱意,一点点填满的心。
又过了几天。
我们的旅途,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而又充满了奇妙氛围的模式。
白天,我们赶路。
离恨烟依旧是那个英姿飒爽的“车夫”,她驾着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而又迅速地前行。
而我,则坐在车厢里,抱着父亲的骨灰盒,透过摇晃的车帘,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陌生的风景。
夜晚,我们露营。
我早已不再是那个连帐篷都搭不好的笨拙少年。
在离恨烟那言简意赅的、偶尔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教导”下,我已经能勉强地,将我们的“小家”,安顿得妥妥当帖。
我会生起篝火,煮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而她,则会靠在火堆旁,静静地,看着我忙碌。
我们交谈。
在跳跃的火光中,在寂静的夜色里,我们聊得越来越多。
我为她念我新写的诗,她会静静地听着,然后,用她那独特的、清冷的视角,说出一些让我都感到惊讶的、一针见血的评语。
我向她请教关于真气运行的法门,她也会耐心地,为我讲解那些离恨楼最基础的、却也最深奥的吐纳之法。
我们的身体,也越来越习惯于彼此的靠近。
每一个夜晚,我们都依旧相拥而眠。
我能感受到她在我怀中那平稳的呼吸,她能感受到我为她驱散寒意的温暖。
那份最初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尴尬,早已在这一次次的相互依靠中,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亲人般的、自然而又温暖的信赖。
最初的几夜,我总是将身体绷得像一块僵硬的木头,生怕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会亵渎了她。
而如今,我的手臂,却已会下意识地在她感到寒冷时,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然而,我对她的过去,依然很感兴趣。
这个如同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却又身负绝世武功的少女;这个看起来清冷孤高,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女子。
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永远也无法拨开的、神秘的迷雾。
她之前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是因为她有着什么神秘非凡的故事吧?
或许,她是某个被灭门的武林世家最后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