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魔君被迫收回了那即将要落下的一斧,仓促地,将那巨大的斧面横于胸前,堪堪挡住了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两个同样的强大存在,竟被彼此那狂暴的力量,同时震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埋骨】……”冷月师母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沾染着黄金精神的神秘身影,那双总是平静的凤眸,依然风波平平,“……他就是你们在余杭见过迹象的那个刺客组织--销金楼的楼主,江湖人称‘十四刺’的刺客首席……他很精明。此时出手,恰恰证明那啸天魔君,已经……濒临战败了。我只奇怪,他的同伴,为何还在隐藏气息?”
也正是在这时,【埋骨】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那张隐藏在黑色兜帽之下的、看不清的脸,对着劫后余生的火长老,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戏谑与一丝“算你命大”的、沙哑的轻笑。
“……我的好雇主,”他的声音,如同两片干燥的、被黄沙反复打磨过的砂纸,相互摩擦,“……事成之后,可别忘了给你这位及时赶到的好雇工……多加点小费啊。”
轻笑声,回荡在这片被鲜血与死亡彻底占据的修罗场上,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隐藏在黑色兜帽之下的、看不清的脸,对着啸天魔君,用一种近乎于“例行公事”般的、充满了商人气息的平淡语气,缓缓说道:
“……魔君大人,别来无恙啊。”
“……按我们销金楼的规矩,您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掏买命钱吧。”
啸天魔君看着眼前这个竟敢在他这“恨天魔相”无上神威面前,还敢如此嚣张的“蝼蚁”,他那张非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一丝被彻底羞辱的怒红!
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
“……好!”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字,“……只要你现在就走!我……我魔教宝库之中,所有的金银财宝,任你挑选!”
然而,【埋骨】却只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够。”
“……那再加上我魔教所有的功法秘籍!”
【埋骨】再次摇了摇头。
“……不够。”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啸天魔君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不怎么样。”【埋骨】那沙哑的声音,显然是有些“遗憾”,“……魔君大人,不是您的价格不够高。而是您的命,现在谁也买不起,您自己也不行。”
“……我【埋骨】虽是个下贱的刺客,却也还没活够。我可不想因为您这点小钱,就与整个江湖正道为敌。”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近乎于“催债”般的、理所当然的冰冷,“……您雇的那支,派去南疆刺杀萧谷主的【死局】小队,如今已是全军覆没。他们欠我的抽成,还有未来可能提供给我的抽成,我都还没拿到手呢……”
“……所以,魔君大人,您今日还是安心地死在这里吧。”
“……您的这条命,就当是,该给我这个可靠伙伴的……保证金了。”
“你们销金楼的刺客都是臭虫!你是最该死的那一只!”
啸天魔君气得不行,再也无法忍受这般羞辱!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的巨斧,带着足以将整个天地都彻底撕裂的死亡风暴,向着那近在咫尺的、不知死活的刺客,狠狠地劈了下去!
【埋骨】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只是,将手中那柄流星锤,随意地,向前一挡。
“轰——!”
那柄坚不可摧的流星锤,竟被那狂暴的斧刃,给当场劈成了漫天的碎片!
而【埋骨】,则借着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冲击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然退去。
二人就这样,在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上,过了几招。
【埋骨】简直就是个武器大师!
他那件宽大的、看似空无一物的黑色斗篷之下,仿佛藏着一个无穷无尽的武器库!
他先是掏出了一对分水刺,如毒蛇出洞,轻易地便格开了啸天魔君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