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那柄不知是何材质的油纸伞,被那狂暴的魔气,给当场绞成了漫天的碎片。
【埋骨】收手了。
“……唉,”他看着自己那光秃秃的伞柄,发出一声肉疼的叹息,“……我还有八十种兵器,但是可不想再损坏了。如果那样……我这一趟,可就真的回不了本了。”
“骗你们的……里面可装不了八十种,只有……好多种。”
我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他的黑色幽默了。
然而,上官影那拼上了性命的最后一剑,终究还是起到了作用。
啸天魔君那本是如同实质般的护体魔气,此刻,正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般,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地泄露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本是如同磐石般的防御,此刻已然是破绽百出!
我的全力一击,已经足以将他破防!
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战意,就要冲上前去!而身旁的烟儿,也同样意识到了转瞬即逝的战机,准备与我一同进击,或是赴死!
然而,我们还是动不了。
因为,师母不放人。
因为,那泰山派的另一位娄长老,与那刚刚才从调息之中强行站起的秦天雷,早已先我们一步,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老娄!跟老子一起上!”秦天雷吐出一口淤血,将体内所有的雷霆真气,都凝聚于右拳之上!
“为了盟主!”娄长老同样发出一声怒吼,将他那面刻有泰山图腾的巨大盾牌,如同最坚固的、最不屈的磐石,狠狠地向着那啸天魔君,撞了过去!
啸天魔君一斧将那本已是身受重伤,也不想和他同归于尽的秦天雷,再次击退!
又一斧,则狠狠地砍在了娄长老的盾牌之上,将他整个人,都如同钉子般,死死地压在了那冰冷坚硬的玄冰地面之下!
冷月已经抬起手来。
她这是终于要出手了?
“以血研墨,落笔成书。”
一声清冷不带丝毫感情的、雌雄莫辨的音色,却突然在这战场之上,缓缓响起。
冷月放下手,轻声笑了起来——那【埋骨】的同伴,终于是开口了。
只见另一个黑袍刺客,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那人瘦削无比,全身都隐藏在极为贴身的黑纱长袍之下,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在风雪之中狂舞。
胸部平平无奇,看不出是男是女。
手中,正握着一支,由不知名的、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纯白色神兽骸骨所打造的骨笔。
此人居然以那冰冷的、沾满了鲜血的玄冰为纸,以那不知是谁的、温热的鲜血为墨,在战场中央,飞速地书写着什么。
当那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将一口充满了自己生命本源的精血,狠狠地吐了上去!
“莫动。”
啸天魔君的巨大魔躯,猛地一僵!他的行动,竟真的变得迟缓了!
“弃防。”
又一口精血。
他正在疯狂外泄的护体魔气,竟真的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般,进一步迅速地减弱了!
“你……你到底是谁?!”
魔君惊骇地问道。
那人一句话不说。
【埋骨】则像一个最懂得把握时机的商人般,隆重地环绕全场鞠了一躬,向在场所有的武林同道,也是他所有的潜在客户们,介绍着他这位,全新的神秘同伴。
“……诸位,容我介绍一下,想必你们也是头次见,”他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得意,“……这位便是我销金楼,新晋的第三刺客——【天谴】。”
“……欢迎大家,多多找他下订单!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胜过那三个,已经死在了南疆的【死局】哦~”
“当然,他也和我一样,不会收那马上就要死的,就连我们刺客都唾弃的魔头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