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缓缓响起。
“【寂灭星河】……”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温度。
那空旷的魔君大殿,如同被最纯粹的黑暗所彻底吞噬的沙画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现实世界彻底覆盖、冰冷死寂、无限扩张的星空。
领域之内,星光黯淡,皆呈不祥的暗红与惨白,万物凋零,连声音与温度,都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
玉虚剑仙试图将自己那同样是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领域展开,去与这片诡异的星空对抗。
?然而,他的意念快如闪电,身体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黏稠的琥珀之中。
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上千百倍的力气——他试图开口,念出那足以号令天道的领域法词,可连张开嘴唇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空气仿佛变成了万斤的浆糊,死死地黏住了他的喉咙。
?他用尽了全身的宗师之力,才终于从那僵硬的声带之中,挤出了第一个、早已变了调的音节。
?“太——”
?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被拉长了无数倍的、濒死的悲鸣,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这片死寂的星空,彻底地吞噬,没有激起丝毫的回响。
?他竟连一句完整的法词都念不出来,更遑论展开领域!
而一旁的梅筝琉,更是狼狈。
她那本是如同闪电般,向前飞刺的优雅身形,竟被这突然变得无比黏稠的、如同沼泽般的空间,给死死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她那件红色短裙,也同样在那诡异的、失去了所有重力的空间之中,缓缓地向上扬起。
……露出了那件,象征着“戒律”与“禁欲”的、被那两条肉嘟嘟的雪白大腿给撑得紧绷的……
雪白亵裤。
她就以这般羞耻荒唐的“走光”姿态,和自己的师尊一样,被永恒地定格在了这片死寂的星河之中。
时间如同琥珀般粘稠。
她手中的“琉”与“璃”都成了一样的死物;
她因惊骇而圆睁的眼眸无法眨动;
甚至连她那颗因恐惧而疯狂搏动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越来越紧,跳动的间隔被拉长到了一个近乎于永恒的瞬间。
她成了一座活的雕塑——一座充满了动态的美感与静态的羞耻的,完美艺术品。
也正是在这时,一道疲惫的苍老身影缓缓地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浮现。
右天尊摘星。
他就是这片领域唯一的神。
他可以就这样等待这对师徒在领域中慢慢饿死,也可以,亲自动手……
梅筝琉的意识是这片凝固的世界里,唯一还能流动的东西。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连同她所有的骄傲与挣扎都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
他只是静静地站定不动。
梅筝琉知道自己一直是个性压抑的痴女。
这是她修行三十多年也改变不了的……本性。
她的心,居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不要过来……
别将我这件早已属于你的战利品,彻底地占有……
别用你那足以将时间都为之冻结的无上力量,将我这具早已渴望着被你征服的身体,狠狠地贯穿……!
不要撕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