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亵裤吸水……
摘星之所以展开领域,并非是要杀了他们。
而是像一个早已等待了数万年的可怜孤巢老人般,终于等到了可以倾听自己那早已准备得腐烂的、带着孤独与悔恨的遗言,那唯一的听众。
他要喋喋不休。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他的领域彻底禁锢,如同两只被蛛网黏住的、可怜、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蝴蝶般的“小辈”,他那张早已被无尽的虚无给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苍老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终于得以解脱的惨笑。
“……终于……终于来了……”
他看着他们,那双如同两颗燃尽了所有光与热的白矮星般的、死寂眼眸,浮现出了一丝属于“人”的、充满了感激的微光。
“……终于,有能杀死老夫的人,来了……”
他向这两个被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诡异开场白,给弄懵了的“小辈”,缓缓地开始讲述起自己那被自己所追求一生的“道”,给亲手碾碎的可悲一生。
梅筝琉在今夜的修行终于开始了。
可不该是幻想被一个老头插入她的“雪里红梅”。
而该是修习一个老人破灭的“道”。
?“……孩子们,你们可知,这宇宙的终极,是什么吗?”
?摘星的声音,不再是方才那般的苍老与疲惫。
那里面竟带上了一丝,属于求道者的、充满了神往与一丝狂热的追忆。
?“……老夫年轻之时,也曾是这天下最惊才绝艳的天才。我不求权势,不求财富,不求长生。我只求能亲眼看一看,这片我们所有人,都身处其中的浩瀚星河,其最终的、也最真实的模样。”
?“……于是,我便将我所有的心神都融入了那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星空之中。我看到了那些遥远古老的星辰,它们的光,在经过了亿万年的漫长旅途之后,抵达我的眼中,都已呈现出了一种——‘红移’。”
?“……那一刻,我悟了。”
?“……我悟到了,这宇宙的终极,并非是永恒,而是凋零。”
?“……所有的光与热,最终都将归于冰冷的死寂。所有的生命与挣扎,最终都将被这无边无际的虚无,彻底地吞噬。这便是天道——没有私情,没有大义,只有空虚。”
?“……于是,我便将这份‘道’,融入了【寂灭星河】。我以为只要我能成为这‘规则’的化身,便能超脱这凡俗的肉体枷锁,成为与这天地同寿的、永恒的存在,再多看看我爱着的这满天星空……”
?“……我成功了。”
?他看着我们,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我也失败了。”
?“……我的灵魂,确实与这【寂灭星河】,彻底地绑定在了一起。只要这片星河不灭,我便永生不死。”
“……一开始,星辰是灿烂的。我变得无比强大,战胜了所有仇敌……不,太久远了……那时候,连教主都还没出生呢……”
他,他居然笑了?
是…嘴角向下拉着的笑……
?“……可是,”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那早已变得干枯瘦削的、如同鬼爪般不似人手的手掌,“……我也同样被它永生永世地,囚禁在了人生当中。”
?“……我逐渐地无法再从这片,由我自己亲手创造的、冰冷的宇宙之中,汲取任何一丝一毫的力量。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如同一个真正的宇宙般,在我的眼前不断地膨胀、冷却、走向那最终的死寂。”
“……老夫,后悔了。”
他看着玉虚剑仙,那双死寂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最纯粹的恳求,
“……老夫的‘道’,早已走到了尽头。这永恒的生命,对我而言,只是酷刑的延续。”
“……孩子们,”
这魔头居然自顾自地当上了“传道士”!
“……记住,永远不要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道’,而舍弃了你们身边那唯一能让你们感受到温暖的……人……”
?然后,他看着玉虚剑仙,居然开始恳求……
?“……玉剑山的后辈啊……”
?“……老夫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