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烟儿,几乎是同时起身,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
?“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腹中还……”烟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了。
?“……太危险了。”我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你不能去。”
?然而,我们相互扶持至今的“守护”,在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时,却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姜奴娇看着我们这两个自以为是地想要将她排除在外的“恩人”,
她那张本是带着“赎罪”决心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我们再也熟悉不过,孩子气的残忍微笑。
?她抬起了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拍在了自己那依旧平坦,却早已承载了全世界最沉重罪孽的……
?小腹之上。
?“……不带我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心脏,“……那我现在,就和他,一起去死……”
她还不觉满足,又接上一句:
“……也算,平了哥哥姐姐,一桩心事……”
我看着她那依然干净的小腹。
这是我的命门。
也是她的命门。
她只是在用这最恶毒的方式,试图达成心中最澄澈的愿望罢了。
这不怪她,怪这个世道。
?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向师母请示之后,同意了她入队,而我也再次要求她,必须护好腹中那无辜的……胎儿。
这是无能的我,身为“父亲”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听到我们终于同意,姜奴娇开心极了。
她甚至还穿着那件,不知是哪位离恨楼师姐给她换上的青白色长裙,欣喜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正在向家长炫耀的小女孩。
【……你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烟儿的灵魂低语在我的脑海之中响起,
【……可别忘了,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种。别给我动歪心思!】
也正是在这时,那刚刚才得到了“入队许可”的姜奴娇,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为我们讲述起了她所知道的、最后的“情报”。
“……第四个监狱的典狱长,他在我们整个魔教,都可出名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少女的、不带丝毫杂质的清脆,“……他也是个挺可怜的角色。听说,他之所以会加入魔教,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杀过。实力嘛……自然也是弱得像只小鸡了。”
“那他怎么当上都统的?”烟儿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个嘛……”姜奴娇那张本是充满了“情报贩子”般自信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近乎于少女怀春的、不正常的羞赧。
她甚至还偷偷地,用那双天真好奇的眼眸,瞥了我一眼。
“……烟姐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对我爱人无法挥散的歉意,“……他……他是个关系户。只因……器大活好,性格还算温柔,相比那些疯子,实在太像人类,我们魔教里好多姐妹都喜欢他……”
“……我……我本来也想着,等这次血祭大业告成之后,就去找他……试试看的……”
她顿了顿,又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本是羞赧的眼眸,在看着我时,带上了一丝情窦初开般独一无二的柔情。
“……不过,邵哥哥……你放心,”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真诚,“……奴娇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
【……你听听!你听听!】
烟儿像是在说“你敢对她有想法,我就把你阉了”的娇喝,再一次在我的脑海之中炸响,【……这小狐狸精,这都还没过门呢,就想着要给本姑娘戴‘红帽子’了!】
【……她这样,我不挑她理。可你要敢……我就一伞给你捅对穿!】
……可怕的女人……
我只能像一个监护人般,对着这一脸“独占欲”的女孩,摆出一个疲惫的苦笑;
又认真地对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说,我都听到了。
调笑过后,终究还是要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