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有是有…但那车并没弄坏,开起来没问题。”
“放屁!人家那么好的汽车都被划花了,你还敢说没问题!?我跟你说,谁要是把我车弄成那样,我都想弄死他。”郝镇长切齿狠狠道。
“镇长,你…你看到啦?”郝新民不禁奇怪道。这事儿下午刚刚发生,镇长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这事县里…你别管这些,明天你必须给我把这件事处理好!该认错认错,该赔偿赔偿,哪怕多怼些钱也好,一定要让对方满意。明天下午,我要带队去你们郝家沟检查。到时候这事儿你要是还没给我处理好,有你好看!别说你们村的扶贫款没了,连你这个村长也特么别当了!”
郝新民绝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严重,吓的额头冷汗直流,颤声问道:“镇长镇长,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只是只是,怎么样才算是处理好啊?”
“你问我,我特么问谁?!你们这群狗东西,我咋就和你们一个姓了!真特么晦气!”郝镇长牢骚满腹。
就因为他姓郝,班子其他成员都以为他也是郝家沟人,连县市领导也一直这样以为,害得他常常为郝家沟的破事儿背锅。
怕郝新民把事情办砸,镇长还是嘱咐道:“你们要登门赔礼道歉,把人家车修好,现在最起码你要尽力平熄对方的怒火,还人家一个公道。马上赔钱,哪怕你先掂上也好。还有,听说他们是去施工的,那你就确保他们顺利完成施工。哦,对了,施工审批的申请你怎么还没给我?”
郝新民暗自叫苦,随后一愣道:“镇长,二狗家还没写申请呐!”
镇长诧异道:“什么二狗?谁是二狗?”
“不,是郝家?”
郝镇长断喝道:“你特么是不是在骂我!?”
“不不不,我说的是郝江化家,郝江化是这里的村民,就是他家要盖房。”
“哦,你以后注意点儿,别什么大狗二狗的,当村长的要讲究点素质,不能和普通村民一样。”
“是是,镇长。”
“好了,这事儿一定要处理,明天我过去!听到没有!?”
“放心吧镇长,明天一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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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郝新民酒兴全无,皱着眉头想办法。
听了半天墙角的翠梅也推门入内,虽然隔着一道门,但通话内容也听个大概,知道今天闯祸,惹了不该惹的人。
“老公,对面可能和镇长家有亲,要不咱们明天起早就去大狗家,问问对面修车要多少钱,然后管那几家讨去,赔完钱,大不了再道个歉嘛。”
郝新民看看翠梅,摇头叹道:“唉,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继续道:“你想想,事情本身并不算多大,但下午才发生的事晚上就能捅到镇长这里,对方肯定很有来头。”然后又压低声音道:“而且,听镇长的意思,似乎县里都已经知道这事,还给了他很大压力,否则他不会明天就来处理…”如果对方和镇长有亲,下午闹时肯定会提上一嘴。
现在想来,对方定是上面有人。
“那现在怎么办啊?”翠梅问道。
“不知道!”说完郝新民穿上外衣外裤换鞋。
“这么晚,你出去干嘛?明早再去嘛!”
“事不宜迟,我先去大狗家探探风。”
“那我跟你去啊!?”翠梅遇事真不退缩。
郝新民想了想,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说完推开门直奔郝奉化家而去。
郝新民敲开奉化家大门时,大房一家正在里面犯愁。
之所以犯愁是担心含怨的李木子等人会怪罪到他们头上。
连老根一众郝家人都互相埋怨没有看护好客人的汽车,若是因为这件事把江化的婚事耽误了,一家人可就悔死了。
老根给江化打去了电话,告知事情的经过,江化听了也气的暴走,大骂那些混蛋以及处理不公的郝新民。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江化也没办法,只能干骂几声解解气而已。
后来通过郝江化给李木子打去电话探听,得到的回复只是一句淡淡的“这事你们不用管。”而已。
郝家人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知道人家还会不会再来给他们翻盖新房。
见郝杰迎进来的是郝新民,郝奉化阴沉着脸道:“村长,这么晚过来,是来看我们家笑话的吧?”他讲话并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