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瞬时鸦雀无声。
楚轻臣站于殿后,指节暗暗收紧。那句话明摆着是挑衅。
韩若蘅转身对女皇禀道:“臣以为,墨玄虽战功赫赫,然此等失察,军纪难容。请暂收其职,以待查明。”
女皇微抬手,未置可否,只道:“暂缓三日,待大理寺再查。”
韩若蘅颔首退下,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寒光。
午后,乐安立于熙芳殿的轩廊,神情凝滞。
楚轻臣自府外归来,衣襟仍带着未散的冷气。
“他没事,暂押在将军府。”
乐安转头,目光里的光微颤:“那韩若蘅呢?”
“她没停下。”楚轻臣低声说,“她在搜旧卷,要重新翻查当年的护国案。”
乐安的心口紧了一瞬,彷佛又回到那场血色传闻的夜。
“那是墨玄父亲的案子。”她轻声,“她是要彻底毁他。”
楚轻臣看着她:“韩若蘅是肃阴会的人。”
乐安一怔。
楚轻臣冷声道:“我们查过,她以律之名行杀之权,专为女尊除权贵之男。任何功高者,皆死于他手。这案子,是杀墨玄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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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颔首,眼神一寸寸冷下来:“那就不能让她查下去。”
风从窗外灌入,乐安指尖一冷。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报“迎阳馆褚翊求见。”
褚翊立于风口,衣袍被夜风掠得微颤,脸色苍白如纸。
“殿下。”他低声唤,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乐安皱眉:“你怎么成这样?”
楚轻臣上前半步,手按剑柄。
褚翊微笑,那笑意却带着疲惫与痛楚:“我背叛了他们。”
“肃阴会?”乐安问。
他颔首,指尖颤抖:“我偷出了一份密件……能救墨将军。”
说完他身子一晃,几乎倒下。楚轻臣本能伸手扶他,却被他低喝阻止。
“别碰我……他们在我体内种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