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实物商品则从一次某人物的调酒课、一次与某人物的共游邀约,囊括到一条指定某人物在社媒发布的公共动态、一次为某人物挑选工作着装的机会。
也不知这些人物有无参与拍卖会。
也不知交易都经由谁安排。
名义上,苏文绮没有来此拍卖会。
周延隐蔽地在中途放她与江离进来,给苏文绮人情。
因此,江离专注地与苏文绮欣赏商品被逐一揭幕、聆听几层楼分散坐着的宾客出价。
那张专辑的歌词本被投放在影幕时,江离惊为天文。
韵脚严密、意象惊诡、每个词语安放得优美至极。
尽管,她欣赏不来被播放的那段似咒骂又似嘲讽的唱腔。
在座的许多人似乎熟悉此音乐家。
最后的成交价,破了此场的纪录。
主持人宣布,拍卖会的盈利将用于为列位受邀者举办更多活动。
江离没见过周延几次。
此人最公开的身份,乃某新闻出版集团的董事长。
虽然股份与职位继承他母亲,却很算是年轻有为。
不过,在江离的、与苏文绮相关的生活中,周延被提到,就意味着又有人来为权贵们的下半身提供服务了。
江离不觉得,周延把这副业搞得如此有规模,仅是出于爱好。
结合此副业据传堪忧的合法性与它好像牵扯了太多权贵,江离猜测周延与更高层有联络。
没有真人。
事实上,因为宾客们坐得极稀疏,有些距离远的先前使用了望远镜观察舞台上的实物商品。
现在,他们不需再用望远镜。
附加环节的展示被投放在影幕上。
聚众淫乱在帝国被禁止。仅播放视频,是为了令实质乃性演出的行为尽量贴合在法律的框架内。
他们合规的策略,大约是将视频放映辩护成私人的艺术鉴赏。
尽管影像中的性器官有被遮挡,但江离觉得影像不存在故事性、就是显然的淫秽。
主持人仅说,下面将播放若干作品,如感兴趣某作品的创作者,请联络主办方。
未提金钱,可能做中介的意义也不在于盈利,因此大约不构成──在帝国违法的──组织性交易。
苏文绮应该是不喜欢刻意为之、抓人眼球的春宫的。
她通常很回避强烈的性刺激。
虽然她对花式做其他女性颇有心得,但当江离做她时,她仅要求江离使用香草的办法──抚摸、以玩具刺激性器,仿佛之前她做江离的过程对她就是足够的前戏。
抑郁最糟糕的时候,江离有性瘾。
她不想要性伴侣,于是就着互联网上能轻易找到的色情材料自慰。
她不很能接受图像。
文字更适合对思辨与抽象概念敏感的她。
然而,江离逐渐忍不了色情材料的不合口味。
她不喜欢对女性──这里采用分析哲学里那种“女性无关生理性别,而是社会中因为拥有被标记为‘女性’的特质而被压迫的所有人”的定义──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