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一男一女画的是惟妙惟俏,栩栩动人。
纸张的右下角是一排被加粗的字——免生气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获得一次让女方不生气的机会。
洺的嘴角难以察觉地颤了颤,很快就恢复到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她把画纸递还给了陈哲,冷声道:“我没生气。”
陈哲可不会傻到信这话,他也没伸手把画纸接过去,而是用更加谨慎,小心的语气,对洺轻声问道:
“你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没照镜子?”
“没。”洺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陈哲挠了挠头,像是来警察局自首的犯人一样,低声道:“我建议哈,你今天还是别穿连衣裙了,可以换一件高领的衣服……”
洺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卧室灯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她肤白如玉,典雅华贵的连衣长裙低垂着领口,露出了天鹅般修长的雪颈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但也正因此,脖颈上,还有肩头,几抹丹红色的,形状犹如撅起嘴唇一般的痕迹,在白到发亮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犹如一枚枚新鲜的草莓……
一旁的陈哲后怕道:“这个……至少……这样就没人怀疑我们不是真夫妻了嘛,哈哈……”
‘嘭!’
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砸在了陈哲脸上,堵住了他的话语。
……
当陈哲和洺携手走上爱格号游轮的甲板时,这里已经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光明会成员。
甲板的中央是一个露天游泳池,四周摆着一圈躺椅,服务员装扮的俊男靓女推着餐桌,端着酒盘,穿梭在一个个衣着华贵的贵宾之间。
距离泳池不远处是游轮上的酒吧,放着悠扬的爵士乐,品着高脚杯中的鸡尾酒,可以从四周的落地窗欣赏沿途的地中海美景。
此情此景充满了上流社会的奢靡与雍雅,与昨日在迪厅所见的放纵痴态大相径庭。
陈哲还看到了昨天那个把女生推到过道栏杆上,尽情在娇躯上驰骋的大叔,这时正端着一杯红酒,和风度翩翩地和其他人介绍着自己生意。
“衣冠禽兽。”洺挽着他的胳膊,冷漠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她出门前换掉了那条精心准备的连衣裙,用一件高领绒衣遮住了脖颈。
陈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只能应和道:
“这些投入光明会的富人和德佩没什么区别,都是些自诩有钱有势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家伙,老婆评价得没毛病。”
陈哲大致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在迪厅三楼见到的多,船上的光明会成员应该都在这里了。
甲板的最外侧依稀可见有保镖在巡视,他还看到了昨天在德佩房门口,被自己和洺撂倒的那个变异人。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让他愈发感受到了监视的意味。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带着洺走到了酒吧的一个角落,将随身携带的那个密码箱放在一边。
一路上不难察觉,所过之处的大部分人,都很统一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行走的方向。
除了小部分多看了他两眼的白人女性,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洺和他手中的密码箱子所吸引。
甲板上没有布置额外的灯光,人们沐浴在空中魔域投下的黄光里,享受着置身黄昏般的幽静氛围。
洺是典型的冷白皮,在昏黄的光线中仿若纯净无暇的珍珠,白的发亮。
但最刺目地还是她生人勿进的眼神,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一圈。
随着她目光的划过,一众打量着她的男人纷纷偃旗息鼓,被刺痛般地错开了视线。
今天生气的她更甚以往,气场极强,
于是朝向他们的目光,便全都落在了那封存着恐虐能量的密码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