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变的能力是学习,所以至少也需要一个货真价实的真品存在才能仿制,而地球连这种符文的原材料都不具备,不可能是奸奇现场生产的,所以这种符文的来源只有一种可能。”
初九沉声道:“地球和宇宙的联系没有中断,奸奇和这个混乱……有能力和外太空联络。”
她和陈哲一时间面面相觑,这个推论无疑比他们想象中要严峻的多。
在此之前,因为多次向星空国求援却了无音讯,他们本来都几乎认定了,地球和外部的联络已经被切断了。
他们的对面,至美继续讲着,“这枚符文是混乱交给我的,提取我生命的诅咒,也是在我驱动这枚符文的瞬间进入我体内的,当时我只当是防备我们临阵脱逃的保险,如今看来,它主动叫我们过来却和奸奇一起不出全力,分明是刻意挑拨我们送死。”
陈哲已经完全理解,为什么至美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被当枪使了。
但此刻,至美仿佛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尽了一般,焦急的神色逐渐放缓,整个人长舒一口气,松弛了下来。
“好了父神,我所有的情报和疑惑都说完了,作为交易,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着它像个调皮的男生一样,朝着陈哲眨了眨眼,“蜜萝丝的下落,父神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陈哲一愣,没想到对方的话题跳得这么快。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要做什么?”
“父神放心,蜜萝丝是不可能害你的,如果你实在走投无路的话可以选择信一信她。”
说着它伸了个懒腰,神情都轻松了很多,“父神你也知道,如果只是肉体的死亡,我们混沌的灵魂就还会回到混沌魔域中慢慢重生。所以,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真相,我要知道混乱和奸奇究竟要做什么。”
“当日后父神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后,麻烦你在杀死蜜萝丝之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她,让我在魔域里能好好化解一下今日的恩怨。”
它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这是它第一次展露出一尊混沌魔物应有的姿态。
不过这份阴翳也是转瞬即逝,交代完一切的它好整以暇地看向陈哲即将完成的画作。
陈哲的画工其实是不如它的,但当它的目光投向画纸时,神情却不由得错愣住了。
它看看画,又看看站在陈哲身边的初九,寒风吹起她的发丝,突厥玫瑰凌空绽放,它的目光在鲜艳的花蕊里凝滞了。
画上的人和自己画得一般无二,但区别在于气质。
在陈哲的笔下,初九的黑色礼裙犹如少女裙摆,在腿间飘扬,她一只手轻抚着耳边的玫瑰,将发丝捋到耳后。
嘴角上,是轻盈的,玩味的,千娇百媚的笑,无疑是至美未见过的光景。
“我这么笑过?”初九在陈哲背后发出疑问。
“当然。”
陈哲笑着点头,“在你说,‘我是你的’的时候。”
初九在背后沉默了几秒钟。
“哦。”
在陈哲看不到的角度,至美凝滞的目光里,画面生动了起来。
它知道,父神说的是对的,漂亮姐姐确实会这么笑。
自己的画很出彩,但不过是这一颦一笑的差距,自己画中的初九与陈哲的相比,到显得像一尊失去感情,空有美感的雕塑了。
它不由得笑道:“哈哈哈父神,现在我觉得,与其让那算计我的混乱笑到最后,不如让你拯救这颗与我无关的星球。”
话音落下时,在城市的远端,忽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咆哮,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吼——”
那咆哮声响彻云霄,且一时半会居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久久地环绕与耳边。
但因为身处至美布下的小结界,他们并不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仿佛这道咆哮遥相呼应一般,城市的另一端,城北的方向,传出了一声声大地被震开的轰鸣声。
这声音就很熟悉了,是迪瑟拉的藤蔓破土而出的声响,看起来它已经逐渐恢复了过来。
察觉到异象的至美摊了摊手,“我刚刚的话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作为色孽的一员,我不可能临阵倒戈,不帮忙就是极限了,至于贪欲和迪瑟拉怎么想,我可影响不了。”
陈哲无所谓地笑笑,从画板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