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安也同时伸手于半空中虚握,一道青蓝色的半透明圆球,将已经无处藏身的咒灵束缚在了其中。
那点诡异的红光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平静地待在能量的禁锢中,等待属于自己的审判。
“为了诱出我,居然伪装成蜜萝丝,费了不少心思吧……”
房间里响起了AI合成的话语,分明是机械般的无悲无喜,但陈哲却听出了一丝嘲讽。
“你们奸奇确实谨慎到懦弱,调查一个色孽眷属,居然只派了最擅长逃跑的你出来。”
咒灵在能量圈中晃了晃,像是在摇头又像是在叹息。
“技不如人,唯有如此苟且偷生,不过父神……”
红光突然变得变亮了几分,“您要不要打开窗户看一看,就为了杀我一个,真的值得吗?”
还未等陈哲反应过来,围在一旁的奈安和黎似有所感,原本冰冷的脸颊豁然变色,骤然转身看向了套间的两侧窗户。
透过城堡的玻璃,在基辅市的城北和城南两侧,分别亮起一道划破长空的红光,和一团浓稠腐朽的深绿浓雾……
……
几分钟之前。
在那难以被察觉的空间乱流里,长桌两侧的织命和送葬同时转过头,看向了身边体格庞大的机器人,咒灵平时最常用的身躯。
它留了一抹意识在这具机器后,才外出执行的调查,可就在刚刚,它们同时感到这抹意识消失了。
要么是这抹意识和咒灵本体的联系被切断了,要么是咒灵的本体死亡了。
前者和后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喜欢以飞鸟形态生活的千变跃上长桌,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按部就班?”
它看上去并没有太悲伤。
织命和送葬同时点头,三道空间裂缝在它们各自的脚下张开裂纹。
“既然敌人已经近在眼前,那身为主人的我们,也该邀请出等候已久的演员们了。”
“演出终于开始了,哦!我亲爱的同伴们,我为此心潮澎湃了好久了。”
“事成之后立刻返回,不要让对方发现任何的踪迹。”
伴随着或沧桑,或激动,或冷漠的声音,三名眷属同时坠入了通往不同地区的空间裂缝。
基辅北部几十公里外的集中营内,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数以万计感染了瘟疫的地球人被囚禁在这里,直至在无尽的病痛中消亡,栽倒在了充满绝望的土地上。
他们身上长满了可怖的脓包脓疮,在死亡后尽数破裂,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化为暗黄色的,腐臭味的浓浆。
送葬出现在了高处的山崖上,随着它手中的法杖敲在地面,集中营里亮起了深绿色的奇异光辉。
凄厉嘶吼在集中营内徘徊,所有的残存者一命呜呼,浓浆开始如河流般流淌,沸腾,弥漫的毒雾带着致死的瘟疫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一双可怖的眼睛,在浓浆表面骇然睁开。
基辅南部几十公里外的山谷里,战火滔天,硝烟弥漫。
这里是乌克兰反光明会势力的最后据点,孤立无援的反抗军在今日遭遇了突袭,正拿着武器与身形异化的光明会信徒们坐着殊死搏杀。
正当战斗陷入僵持之际,银色的短发织命,悄然浮现在了山谷的上方。他抬手一抛,数枚即将决定十数万命运的温德尔符文,落在了山谷里。
下一刻,山谷内开始剧烈震颤地动山摇,狰狞的红色法阵凭空出现在了反抗军的脚下,在震惊与惶恐中,他们的头顶,出现了数不胜数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柄柄比百层高楼还要庞大的巨剑,它们从天而降,刺入山谷,摧毁了反抗的意志与勇气,也将他们的生命永远地埋在了这里。
在尸山血海之中,枪火声化为乌有,唯有巨剑矗立在谷底,如一座座苍凉的墓碑。
在枪火声停歇的短暂寂静后,法阵的深处响起了一声震天裂地的咆哮声……
而在基辅地底的光明会总部,一只蓝色飞鸟飞上了高台,俯瞰着下方。
所有的教会高层已然匍匐在地,激动地颤动着,等待着他们伟大的上神,发号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