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他已经……魔怔了,除了试图解决那所谓的时空轮回,什么都没法去想了。
“没什么。”
她拉着陈哲转身离去。
“反正也不会再失败了。”
……
酒店715室的房间里,洺跌坐在客厅的座椅上,银丝从耳鬓垂落,再不复往日的神采。
“为什么会这样……”
良久,她懊悔地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明明心里真的打算收敛情绪,摆出积极的姿态忘记一切和初九合作,可她自己也没想到,她抗拒的心态会这么昭然若是……还说说出了那么唯心的话……
明明她的本意只是想对方找个理由挽留自己……
她抬起头,碧蓝色的双眸混沌无神,怔怔地望着不远处已经合拢多时的酒店房门,心里一团乱麻。
难道今天真的就这么干坐在这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地去等待陈哲那边战斗的结果吗?
洺扪心自问自己根本做不到……
可是现在就这么主动回去找陈哲的话,难道要求着初九和她并肩作战吗……
“叮咚。”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房间的门铃声再度响起。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快步走向门口,手紧张地攥住门把手,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期——会不会是陈哲回来找她了。
这样的期待在今天落空过一次,又或许注定不会只有一次。
房门打开,站着的并不是陈哲,而是一位黑发披肩,看上去无法分辨性别的陌生人。
洺那张清冷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此人拥有一张令她都会感到惊艳的面孔,五官精致得宛如雕刻,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
他(她?)的眼眸如同深潭,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魅力,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那是人形生物最极致的美感,洺感到一瞬间的窒息,仿佛呼吸都被这超凡脱俗的美貌夺走了。
但很快,她目光一凝,眼神锐利起来,身为女奥特曼的本能让她意识到,虽然对方的容貌的确非常惊艳,但绝对不至于到了让自己失神沉沦的地步。
很有可能是某种术法的缘故——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地球人。
“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警惕起来,双手在腰侧握拳,随时准备出手。
“我叫至美。”自称至美的来访者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场表演,声音低柔而充满磁性,“我是来帮助你的,洺。”
洺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更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帮助”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认识我?”
至美抬起头,双眸仿佛闪烁着无数星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知道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而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你需要我。至于我是谁……嗯,用让你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我是一名色孽眷属。”
“什么?”洺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冽,目光中满是怒火,“色孽的眷属?”
她绝对不可能忘记,‘昨天’夜里,送葬在拿出那枚致使她欲火焚身到近乎失去理智的药物时,对药物的介绍正是来源于色孽。
至美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柔,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洺陡然升起的敌意:“没错,但这并不重要,我说了我是来帮助你的。”
“住口!”洺猛地踏前一步,本就积郁的怒火从胸膛窜起,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自然而然地将对方当成了‘今天’入侵城市的敌人,
可当她的拳头雷霆般挥出,却什么都没有击中,落在了虚处。
她定睛看去,四周的景象在她出手的一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她仿佛瞬间掉进一片多维空间,酒店狭窄的走廊陡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那上一秒还站在自己跟前的至美,明明没有任何的动作,便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至美看着她,神色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怒火而改变,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洺,你的失败不是因为混沌,而是因为你自己。我们只是放大了你内心的脆弱罢了。”
洺无视他的话语,再度踏步上前,分明快若闪电般的身影,却依旧无法击中至美的身姿,每每拳风快要触及时,对方的身影就如幻影般消逝,又在不远处再度诡异浮现,仿佛一缕轻烟。
至美并不恼怒,也并不急于反击,甚至还有闲情与洺攀谈。
“你有着令人倾倒的力量,但失了些章法,就像你混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