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身体猛震,清醒了过来,乘月刀用力一挫,料不到他尚有余力的李夕立即被震了开去。
李夕无双剑遥指着他,狂笑道:“柳云遥!你十年来费尽心血要亡我李家天下到头来,还是要败在我的剑下。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取你性命,因为我还要你好好的看自己妹妹任人鱼肉的精彩情景。”云遥却置若罔闻,握上了云倩的手,轻轻道:“和倩儿一起死,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对吗?”云倩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二人四目交投,心意相通。
云遥忽然感到明白了一切:即使他们死了,还有项越、素儿;还有千千万万个不满暴政的人,由一开始,李氏以武力治天下的方针就是错的。
失民者亡,就算他们不杀李夕,李夕也逃不过亡国的厄运。
报仇雪恨,你杀我我杀你,除了毁灭破坏,还有些什么意义呢?
云遥脑海里略过了这些念头,向云倩轻叹道:“是哥累了你。”云倩温柔的目光似乎告诉了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站在他的阵线,和他共存亡。
要是他死了,她就会自尽来陪他。
他又望了望雪葵,只见她眼波中也正透露出相同的讯息。
死与不死,似乎也已无关痛痒。
云遥摒弃了其他一切念头,连性命也豁了出去,站了起来,迎向李夕。
项越步法紊乱,真气因失血而越来越是衰弱,眼中看到的也变得迷糊起来。
支援着他的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他心爱的人素儿。
“噗!”
项越控不住又喷出一口解血,脚下仍是坚持前进着。
后方远处密集的步伐声渐近,催命符似的不断迫近他。
死神离他是这样的近。
项越忽地一个马失前啼,脚被一树根绊倒,跌倒在地。
“完了…”
素儿…永别了…
这是项越最后的一个念头。
就在他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一个轻巧身影闪电奔至,将他一抱入怀,再将他背起逃走。
云遥哼了一声,再次被李夕击退,身子更重重的撞破了一张几子,乘月刀却仍紧握手中。
李夕感到凌虐对方那种无比的痛快,再一次仰天大笑了起来。
云倩脸色平静,轻呼一声,短剑便要刺向自己的咽喉处。
教他们意料不到的事发生。
李夕疯狂的笑声忽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脸上一阵变色。只见他脸上一道道黑气在脉络中浮现出来,然后是肌肉一阵奇异扭曲和抽搐。
雪葵心中吃惊,知道这是她本族的蛊毒。
云遥再次站起,运起余力,飞身劈向李夕,乘他毒发的时刻作出最后反击。
李夕痛苦的喘息着,忽仰头看见云遥迎面攻来,勉力一架,却被云遥荡了开去。
李夕受蛊毒影响,体内真气紊乱,被云遥每一击劈下来,经脉都受到重创。
云遥乘势全力扑杀,一声长啸,从上而下的猛劈向李夕。
李夕怒哼一声,无双剑作出临死前的绝命反击。
“砰”的一声,二人的真劲交击,同时弹飞开去。
云遥腹部被无双剑刺穿,李夕则被云遥命中心脏,当场倒地身死。
云遥倒在云倩身旁,向她微微一笑,感觉到生命随血液迅速流逝,在云倩和雪葵的呼喊声中失去了意识。
一只往巴蜀方向驶去的船上。
“师哥!你…终于醒来了。”
项越听到素儿欣喜的声音,呻吟一声,醒了过来,正想起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坐在床沿的素儿忙道:“不要乱动,倩姊姊她说你伤及内腑,不可作任何动作。”项越望了素儿俏丽的脸颊,见她甚是憔悴,讶道:“素儿病了吗?”素儿嗔怪的望了他一眼,道:“人家为了你三天吃不下睡不着,若你还不醒来,人家就真的要病了。”项越很快便猜到云遥也在船上,苦笑道:“素儿这么关心我吗?师父想必也受了伤吧?”
素儿幽幽的道:“师父伤的比你轻,有倩姊姊和雪葵姊伴他,很快就没事了。”项越见她语气间充满醋意,心头一阵不舒服,淡淡道:“你去看师父吧,不用理会我的。”素儿横了他一眼,忽娇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