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种拟态策略,为了更好地了解人类社会?还是……她本身就残留着人类的习性?”
无数的疑问在物部光的脑中闪过,但很快就被一个更强大的意志所覆盖。
“我的任务,是斩首。”
她不去理解,不去分析。
理解敌人是情报部门的工作,她只需要执行。
那个在梦中困扰她的、名为“好奇”的毒素,此刻被她用绝对的理性与纪律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从阴影中滑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与目标之间二十米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缩短为了零。
“女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那轻松的表情微微一变,正要转过头来。
但已经太晚了。
物部光的身影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右手做出一个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动作。
一道银光在空中一闪即逝,快得甚至没有划破空气的声音。
她的佩刀已然出鞘,完成了斩击,并且回到了鞘中。
整个过程,连一个完整的眨眼时间都不到。
“唰。”
那是唯一的声响。
“女王”的头颅从她修长的脖颈上干净利落地滑落,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惊讶表情,滚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黑色的长发散开,像一朵凋零的花。
脖颈的切口平滑如镜,鲜红的血液延迟了半秒,才开始向外涌出。
任务,完成。物部光保持着收刀的姿势,静静地看着那具应该已经死去的躯体。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无头的身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继续发出了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从那平滑的脖颈断口处传来,空洞而扭曲,混合着血液涌出的“咕嘟”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愉悦,仿佛刚才的斩首,不过是综艺节目里一个无伤大雅的滑稽桥段。
然后,在物部光冰冷的注视下,那具无头的身体动了。
它将手里的零食碗随意地丢到一旁,然后用一种优雅却又极度不协调的姿态,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它舒展了一下腰身,仿佛刚刚只是伸了个懒腰。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汩汩流下,浸湿了黑色皮衣的前襟,在地毯上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深色血泊。
无头的“女王”,就这样站在那里,面对着物部光,身体因为那诡异的笑声而微微颤抖着。
“哎呀呀,真是厉害的一击。”
空洞而扭曲的声音从无头的躯体中断裂的脖颈处传来。
那具身体没有因失血而衰弱,反而还欣赏一般地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
清脆的鼓掌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有这样的祭品,才是最值得品尝的美味!”
话音未落,物部光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正面袭来。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向后疾退,就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数十道漆黑如墨的丝线从女王背后猛然射出,狠狠地扎进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物部光的瞳孔收缩。
她还没来得及分析这超常的现象,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铺天盖地的黑色丝线如同一张活过来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她笼罩而来。
战斗瞬间爆发。
物部光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色的月弧,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连绵不绝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