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小队肃清A区后,沿主干道向撤离点汇合。贝塔小队负责掩护侧翼,清理残余目标。我负责殿后,确认没有遗漏。”她关掉通讯,然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一张张年轻而又疲惫的脸,最后落在了里奥的身上。
他正站在队伍的边缘,认真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枪。
这几日,他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憔悴,但在她的刻意疏远下,身体和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至少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黯淡。
他对她即将要做的一切一无所知,看向她的眼神里,依旧是那种纯粹的、混杂着信赖与崇拜的爱恋的光。
艾利卡的心脏被这道目光刺得生疼,但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对着他,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又鼓励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这便是告别了。
战斗的收尾阶段混乱而有序,枪声、爆炸声和淫虫临死前的尖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场清剿行动的终章。
艾利卡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手中的巨剑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将一头试图偷袭的潜伏者劈成两半,动作高效得没有一丝多余。
她始终游走在战场的边缘,按照她的带队习惯,将自己置于队伍最后方最危险的位置,为所有人断后。
这是她身为“太阳”的职责,也是她此刻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当最后一个淫虫信号消失在雷达上,队伍开始向预定地点撤离时,艾利卡领着最后几名队员,途经一处被严重破坏的、横跨在地下暗河之上的旧桥。
桥面早已断裂,只有几根锈蚀的钢筋骨架勉强连接着两岸。
这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舞台。
在几天前勘察地形时,她就已经在这里安置了一个小型的遥控爆破装置,足以炸塌那一小块桥面摇摇欲坠的结构,却又不会对周围造成的二次伤害。
“注意脚下,依次通过。”她冷静地指挥着最后一名队员踏上钢筋,自己的脚却“不经意”地,踩向了那处早已被她标记好的、结构最脆弱的边缘。
在她脚尖落下的瞬间,按下了藏在手心中的引爆器。
特殊装药制造了一次无声的爆炸,却足以让那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溃。
在身后队员们震惊的叫喊声,艾利卡脚下的一大块混凝土块瞬间碎裂。
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伴随着大块的建筑碎料,向着下方数十米处那条汹涌浑浊的地下暗河坠去。
“大队长!”里奥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了烟尘与巨响,那是艾利卡在这世上关于她的最后一句话。
在众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她的身影迅速被坠落的巨石和弥漫的烟尘所吞没。
然而,没有人看到,在坠落失重感的包裹中,艾利卡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身经百战的躯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在撞上水面前的一刹那,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一根从断裂桥体上垂下的粗大钢缆。
巨大的冲力让部分手臂肌肉瞬间撕裂,剧痛袭来,但她只是咬紧牙关,借着这股惯性,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敏捷无声地荡入了一个隐藏在桥墩后方阴影里的巨大排污管道口。
在身体进入管道之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把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巨剑远远地抛进了汹涌的河水之中。
伴随着“噗通”一声轻响,巨剑沉入河水,不见踪影。
名为艾利卡的战斗修女,对虫特科的大队长,所有队员心中的“太阳”,也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中,彻底死亡了。
黑暗的地下通道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艾利卡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污水中奔跑着,身上那件黑白拼色的战术修女服早已被污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额头布满了冷汗,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在独自一人的黑暗中,她在战场上始终紧绷着如同面具般的冷静表情才终于开始松动,显露出深刻的疲惫和痛苦。
然而,比手臂的伤势更折磨她的,是来自她身体内部:那头怪物的抗议。
自从离开里奥之后,超过数日没有得到“养分”补充的淫虫化肛肠,开始疯狂地叫嚣。
如同饥饿般的焦渴感从她的后庭深处传来,肠壁在不受控制地蠕动,小穴也流出黏腻的淫水。
这种生理上的渴求,是她这条赎罪之路上所要面对的最艰难的考验。
但艾利卡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将下唇咬出血来,用更尖锐的疼痛和更强大的意志力,将那股骚动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屈服,一旦屈服,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她宁愿被这欲望活活烧死,也绝不再去伤害任何仰慕、信赖着自己的人。
艾利卡没有丢掉这身修女服,也没有丢弃背包里的作战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