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枝!!雾枝!!!!”斧神在门外不断敲打着房门,试图得到她的回应。
“难道我真的,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吗!!!”这一刻,斧神彻底的崩溃了,他抓着门把手疯狂的拉扯着,语气近乎抽泣……
重新封印起来的教室之中,雾枝背靠着房门,缓缓退去自己身上那些沾染液垢的衣物,从掌心之中升腾而起一股白色的火焰将其焚烧殆尽,而后身周黑雾缭绕,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套古典优雅的黑色礼服。
门外男人的哭喊全都被雾枝听到了,她犹豫了些许,背对着门表情落寞的缓缓开口:“像你这样的食料,我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大堆,没错……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哈啊……”雾枝的话仿佛一枚尖刺,深深的扎进了斧神的心脏之中,他刚刚抬起想要砸门的手在半途中便无礼的按在了门上,可却是这无力的推动,居然将被封印的门打开了。
只是,此时的废旧教室之中已经空无一人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痕迹也已经完全被消除掉了,就好像刚才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雾枝……”看着敞开的窗户处被风吹得四下舞动的窗帘,斧神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无力的跪倒在地面……
下午的课,雾枝毫无意外的没有来上。
晚上的时候,斧神驱车想要前去雾枝的宅邸,然而却再一次的迷失在了那片森林之中,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从天而降前来救他,他在森林之中逛了一整夜,直到早晨才误打误撞找到了来时的路。
接下来的一整周,雾枝都没有再来上课,斧神甚至开始怀疑她还在不在这座城市。
没能见到雾枝的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就像是心被夺走了似的,变得异常颓废。
傍晚,学校里已经放学下班了,教师办公室之中,老师们一个个离开,只剩下一脸憔悴的斧神有些呆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桌面上摆放着自己那正在拨号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雾枝的名字。
雾枝本来是没有手机的,她似乎并不擅长使用这些电子设备,上个月斧神自作主张帮她买了一部。
当时雾枝她紧皱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部市场上最新的手机,嘴上说着“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但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斧神还记得当时自己第一次打电话给她,隔了许久她才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她语气紧张,又带着些许茫然,重复问了好几次“能不能听见”……
那还是自己第一次听见雾枝局促不安的语气,那样的雾枝真是可爱啊……斧神记得当晚自己做了一个好梦呢。
然而,以往那些幸福的日子,可能就此终结了吧……
手机拨号未接通的忙音将斧神拉回了忧郁的现实,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留着黑色长发,戴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的知性美丽女性正站在自己身后,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
“感觉斧神老师这段时间看起来很憔悴啊,难道是失恋了吗~”来者看着斧神那一个星期没剃的杂乱胡茬,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询道。
这个女人名叫远藤惠子,是本校的英语老师,平日里很爱与斧神搭话。
斧神其实也感觉得到她对自己有意思,但自己的心已经被雾枝完全填满了,容不下别的人了。
“……算是吧……”斧神自嘲的笑了笑。毕竟从单恋的角度来说,自己的确算是失恋了。
“啊这……抱歉……”惠子没想到斧神居然真是失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赶忙低头轻声道歉。
她完全看不出斧神有女朋友,内心之中瞬间泛起一丝失望。
“不,没关系,说是失恋也很勉强,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斧神继续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公文包。
“这样啊……”听到这番话语,惠子脸上表现得很沉静,但内心却是一阵暗喜。
正如斧神所想,惠子的确是喜欢他,但她为人文静沉稳,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所以平时顶多就是借着同事身份与斧神聊天,从来不敢向前迈步。
“那个……斧神老师你做好出国的准备了吗?正好就着这次交流的机会,去国外玩一玩散散心也好。”眼见斧神没什么话要说了,惠子赶忙用工作相关的话题接上了话茬。
“嗯……?出国??”斧神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回头满脸疑惑的问道。
“诶……你忘了吗……?上次教职工大会上,校长说要组织一批交流团和国外的学校进行交换学习,斧神老师你也要去哦。”
“啊?”斧神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但正如惠子所说,那天开会正好在自己被雾枝甩掉的第二天,自己那时满脑子都是各种悲伤的胡思乱想,开会说的啥完全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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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那天看你魂不守舍的,可能没注意听吧……下周一就要出发了,只剩下两天时间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做一下准备吧。”说着,惠子娇羞一笑,低下头去,轻声补充道:“呐……其实斧神老师和我是一组的哦,要是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帮你,我以前出过国,大概知道该准备哪些东西……”
“嗯……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回去想想……”斧神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公文包,陷入了沉思,语气僵硬的回复道。
“是!是吗!!好的,有需要的话随时打我电话哦!!我……我先回去了!”惠子老师得到答复,看起来相当开心,像个小女生一样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斧神要回去考虑一下的当然不是要不要找惠子老师帮忙这种事,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这趟交流旅行。
晚上,斧神躺在床上,眼神落寞的看着手机上的呼叫页面,与过去一周一样,同样是一直呼叫到忙音都没有人接。
他轻叹了一口气,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到被子上,而后他双手抬起用手臂捂住眼睛,内心无比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