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抚上镜中的自己,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才惊觉自己的手竟还在发抖:“宫少商,你到底在想什么?他说的是什么浑话!你怎么能……怎么能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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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驼老怪跪在地上,额头渗着血,眼底满是痴迷与祈求;他手里那不堪的动作,地上墙上污秽的印记;还有那句“您就依了老奴,以后别穿衣服了”,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恶心,可偏偏,她没有立刻呵斥着让他滚,反而说了“想想”。
是因为千竹峰只有两人,怕杀了他之后无人打理竹林?
还是因为长久的独居让她渐渐忘了如何强硬,连拒绝都变得犹豫?
又或者,是那老奴话语里的“伺候”,让她心底那丝不愿承认的、对“被照顾”的依赖,悄悄冒了头?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能给出答案。
宫少商烦躁地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依旧清冷,洒在竹林上泛着银光,可这曾经让她静心的景象,此刻却只让她更觉迷茫。
她想起往日在妙音门,师姐妹们围在一起练琴,师父在一旁指点,那时的她,眼里只有琴音与道心,从不会为这般龌龊事烦忧。
可现在,她却被困在这千竹峰,被一个老奴的欲望裹挟,连自己的底线都开始动摇。?
“不穿衣服……”
宫少商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脸颊瞬间又红了,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裙摆,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那是什么样子?光着身子弹琴,光着身子吃饭,任由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这哪里还是仙子,分明是……是不知廉耻的玩物!”?
她猛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些。
可指尖落下的瞬间,脑海里却又闪过另一个念头:若是真的不穿……是不是就不用再在意裙摆是否整洁,不用再维持那副“仙子”的端庄?
千竹峰只有两人,没人会看见,没人会指责,或许……真的能轻松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压了下去,可心底的迷茫却更甚。
她知道这是错的,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可偏偏,那丝“轻松”的诱惑,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让她无法彻底斩断。?
宫少商走到床榻旁,却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床沿,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她蜷缩的身影。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那个在亵渎面前没有拒绝、甚至开始动摇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像极了有人在耳边低语。
宫少商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与迷茫,她看向窗外的月光,轻声问道:“师父,弟子错了吗?弟子该拒绝他的,对不对?可弟子为什么……为什么会犹豫?”?
没有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温柔。
她知道,这个问题,没人能帮她回答,只能靠自己想清楚。可此刻的她,却像迷失在雾里,看不清方向,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烛火终于燃尽,屋内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洒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宫少商依旧坐在床沿,身体微微蜷缩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会亮,只知道心底的迷茫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平静,更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清晨。
面对那个还在木屋中等待答复的老奴。?
千竹峰的夜依旧寂静,可竹屋内的迷茫与挣扎,却在黑暗中蔓延。
宫少商知道,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可此刻的她,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只能在尊严与动摇的拉扯中,陷入深深的迷茫里,不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