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踉踉跄跄地来到床前,坐在她的旁边。
“玛丽亚,玛丽亚!”
詹姆斯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晃动着她的身体,尽管下半身相对完好,但上半身破损严重,尤其是面部。
可是很明显,玛丽亚已经进入了长眠。
詹姆斯慢慢地站起身,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蓝色眼睛里面的机械装置已不再运动,带着空洞的表情望着詹姆斯。
“玛利亚……”
詹姆斯心中的恐惧和愧疚让他羞于面对面前残缺的躯体,他急需酒精的滋润,他从小巷另一侧的门狼狈的逃出去,又回到了浓雾弥漫的外界,快步奔向酒馆。
他决定闭口不谈今天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无所谓。
但是自己杀人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玛利亚,那位不知名的学员,葛凡林就那样死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切都是由自我的意志所引发的。
尽管从启明市法律定义来说,死的只有作为生物体的“葛凡林”,但詹姆斯还是将那份罪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玛利亚同玛丽相似?
但在詹姆斯心里油然而生的的是,当他看见那些被破坏的机体产生的感觉,这种源于人类本性中的破坏欲让詹姆斯感到了兴奋。
詹姆斯疯狂地把这个想法挤出脑子里面,冲进了酒馆。
“嘿,詹姆斯,”酒保轻松地和詹姆斯打招呼,“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酒吧不开门,因为……我需要回老家一趟。”
“我帮你关门!”,詹姆斯有些声嘶力竭,说道后面略有些冷静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乞求,“我现在需要那个……”
“好吧……看在你就住我楼上的份上。”酒保把店门钥匙丢给詹姆斯,不往嘱咐道,“想喝什么就自己调吧,你懂的,这是钥匙。”
“这是我的信用卡,随你刷了。”
詹姆斯也把自己的信用卡赛给酒保,冲进了店里,旋开了一瓶度数最高的伏特加硬生生灌了下去。
酒保耸耸肩,夹着信用卡看了看,叹道:“我真不知道玛丽会让你变成这样,詹姆斯……希望这张卡里还有足够的余额。”
这是第十二杯,满杯的伏特加。
第十三杯只饮了一半,詹姆斯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本能反应,吐了一地,酒杯里的液体也呛进了他的鼻腔。
“噗……唔……咳咳咳咳咳……”
浑然没有注意到酒吧的大门撞击铃铛的响声,詹姆斯又为自己酌了半杯喝了下去。
“啊,在这。”
进来的少女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闲置在吧台下的录像带,放在了詹姆斯的酒杯旁边。
“抱歉,”詹姆斯摇头晃脑,醉醺醺地吐着酒气喝道,“今天酒吧不营业。”
少女并没有理会詹姆斯的警告,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单撑着脸,端详着面前的男人。
“我疯了吗?或许。”
詹姆斯见劝告无用,用酒杯拨开了少女放在自己酒杯边的录像带,将手中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去他妈的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种事情确实可以用‘疯掉’来形容,詹姆斯。”
听见有人亲切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詹姆斯迷醉地抬头,他看见少女搭了另一个酒杯在詹姆斯的酒杯旁边,熟络地把自己的酒倒在了她的杯中。
动作熟练地如一位故人一般。
“玛丽?”
没有震惊,詹姆斯强烈地怀疑自己过度饮酒产生了幻觉。
“嗯哼~?不~。”
轻佻地回答带着一种否定的语气,面前的少女为詹姆斯酌了半杯酒,邀请着他再一次来看向自己的脸庞。
“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