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他步子比来时快,心里那点躁意压了又压,可他妈的越压越往上冒。那玉户的触感像刻在他指尖里,怎么都甩不掉。
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太阳西斜。
灵溪镇建在飞云山脉最外围的一道缓坡上,背靠山,面向一条溪河,万余户人家,说大不大,沿着青石街从东走到西,也不过两刻钟,但也能自给自足。
可因为地势选得好,山里的野兽少有闯入,那些准备进飞云山脉的修士,常把这里当最后一块歇脚地。
街面上仙凡混杂,穿着道袍的、挎着刀的、背着药篓的,什么人都有。
真正扎根在镇上的修士却没几个:百济堂的卢掌柜,是镇上最好的药师,能配些回复灵力、驱散瘴渡的低阶药散;有归馆的账房姓沈,人称沈算盘,据说年轻时也修过灵,后来坏了根基,安心当铺子里的一把算盘;镇长家的护院头子赵,炼气化神初期的横练功,算是明面上镇子里最能打的,剩下的大猫两三只,再就是住在镇边缘山腰小院的那个猎户,曲非直自己。
他先去了西街的屠户冯老五那里。
冯老五的肉铺已经上了半边门板,上午的货已经卖空,正蹲在案板后头洗工具准备傍晚的生意,见他来了,眼皮抬一下,又落到他背上那条卷成圈的青鳞幼蟒上,腾地站起来。
“嚯,这皮子!青鳞蟒啊!曲小子你今天是踩了什么运?”
“幼体,外围捡的。”曲非直把蛇卸在案板上,“胆我留着,肉、皮和牙都给你。”
冯老五已经急急忙忙去摸那鳞片的成色了,嘴里啧个不停:“幼体也值不少了。这皮子就破了心口一处,做甲衬做鞘皮都合适。肉我按老价钱收,皮子我帮你出手,抽两成,怎么着?”
“一成。”
“一成半,剥皮也要功夫。”
“一成。”
冯老五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着点头:“行行行,你说了算。”
算完账,天色已经全黑。
曲非直把碎银兜好,揣进怀中,拎着陶坛、背着褡裢沿着山路往上走。
他住的小院在镇子最边缘的山腰上,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半里地。
三间砖瓦房,围着一道石墙,院门没有锁,用半座碎石狮在内堵住了。
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器械:几根齐胸高的石锁;几个灌满铁砂的皮袋;两根扎进地里的铁桩,桩面磨得发亮;一块三人高的万斤磐石,上面全是拳印和掌痕;靠墙还有一阵削尖的硬木桩。
他先把买回来的米面放进灶房,又把蛇胆丢进坛中,然后走到院子中央。
夕阳很静,只有山风穿过院外老槐树的声音。
他活动了腕子,开始今天的晚练。
汗水把白天的疲惫又翻出来,从骨头缝里往外挤。
练到后来,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身体被逼到极限后,反而什么杂念都留不住。
洗完澡已经近亥时,他坐在灶前,把白天接的蛇血取出来,蛇血在皮囊里放了大半天,已经有些凝了。
把蛇血倾入新买的酒中,黑红色的血在酒液里缓慢散开,像滴进水里的墨。
这可是上好的白玉烧,这一坛就要五两银子,一般的浊酒很容易污了蛇血,在酒液中凝出一团红絮。
木勺将蛇血和酒液搅拌均匀,舀出一碗,在坛边轻敲几下,才封盖水封。
蛇血酒入喉,腥气先是一冲,随后一股灼热从胃里翻上来,烧得曲非直四肢都热。他一口吞尽,脑袋微微发沉,才放下碗。
只是这条蛇有一丝蛟龙血脉,那点血脉在蛇活着的时候没有大用,只能让它额角多了两个凸起,可蛇血入了人腹,混了酒,那股微末的龙性就像被点着了一样,直往小腹下钻。
他躺到床上,准备睡下,今天的杂念却怎么都压不住,脑子里全是那玉石的模样,想起上面雕的东西,还有更早时候、少年时代从土墙洞里看到的那一幕,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小腹发紧,阳具硬得有些发疼,直挺挺地撑开贴身短裤,从裤腰冒出头来。
他从小就发现自己的阳具异于常人,不仅尺寸极大,足足有女子小臂大小,茎部粗壮,有一手合握粗细,还是他这种蒲扇大手,龟头更是如同鹅蛋般巨大,形同蘑菇,勃起时呈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坚硬如铁。
最与众不同的是,他龟头的冠状沟底端还有有一颗浑圆的肉珠。
“日。”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床头翻出那块玉石,月光下再看,阴唇上的光泽比白日更光亮,像含着一层水气。
曲非直喉结动了动,理智告诉他该放下,但手指已经贴上去,沿着那道阴唇的弧线,从下往上,缓缓一划。
玉面滑腻,微凉,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温润,像真如活人肌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