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没有看林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衫,抖开,叠好,放进柜子里。动作平稳,像中间什么都没发生。
林宇坐在床边,看着周婉宁。
周婉宁叠到那件衬衫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指尖在领口摩挲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叠完。
林宇看着那个动作,没有说话。
周婉宁背对着林宇,声音平平的:“晚上想吃什么。”,“都行。”,“那吃排骨。”,“嗯。”周婉宁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关上柜门。
转身的时候,耳根还红着,却没有再看林宇,径直走出卧房。
林宇坐在床边,听着周婉宁的脚步声走远,走进厨房。水龙头响了一声,哗哗的水声。
林宇站起身,准备把校服拿起来。
校服叠在衣服堆最底下,上面压着一双透明黑丝袜。
林宇的手停住。
透明黑丝袜,新拆封的,吊牌都没剪,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林宇明天要穿的校服上面。
林宇捏着那截吊牌,指腹摩挲了一下。
吊牌是新的,塑料的,边缘还硬着。
林宇回头,往卧房门口看了一眼。周婉宁不在,厨房里传来水声,混着切菜的声响。
新丝袜。吊牌都没剪。叠在校服上面。
周婉宁叠了一下午衣服。这一双,是周婉宁放进来的,还是本来就在衣服堆里的。
林宇盯着那截吊牌,看了很久。
林宇把丝袜拿起来,凑到鼻尖。洗衣液的香气,混着一点新袜的味道,没有穿过的痕迹。
新拆封的。吊牌都没剪。
林宇捏着那截吊牌,心里那句话翻上来:妈妈在衣柜里叠了一下午衣服。妈妈把一双新丝袜放在了校服上面。妈妈没有说,可妈妈放好了。
林宇把丝袜放回校服上面,吊牌朝上。
厨房里传来切排骨的声音,笃笃笃。
林宇走出卧房,站在厨房门口。周婉宁背对着门,围着围裙,正在切排骨。短裙下摆,透明肉色丝袜,光脚踩着地板。
周婉宁没有回头,声音平平的:“排骨要炖一会儿。你先写作业。”,“嗯。”林宇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周婉宁的背影。
周婉宁弯腰拿砧板的时候,裙摆上滑,露出大腿根,一截白腻的腿肉,丝袜袜口勒出一道浅红痕。
林宇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那句话翻上来:妈妈切排骨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
那道浅红痕还在。那截吊牌还在。
妈妈把新丝袜叠在了校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