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张泉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假装被口水呛到而剧烈咳嗽起来,借此掩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谈论大胸脯熟女而竟然在大白天补习班里勃起的同桌,心里既觉得这家伙猥琐得无药可救,又觉得这种无法控制生理反应的滑稽模样实在好笑到了极点。
但在张泉的眼里,李然君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下流言论,充其量不过是青春期无处发泄的性幻想罢了。
就在前几天,李然君还在休息时间信誓旦旦地吹嘘,说自己在学校的楼梯间里,故意假装脚滑,整张脸埋进了前排那位漂亮女班长的裙子里,甚至还绘声绘影地描述对方大腿内侧那股淡淡的香草味。
但张泉当时只是冷眼旁观着李然君那张因为吹牛而涨红的脸。
张泉很清楚,以李然君那种遇到老师点名都会结巴的怯懦个性,现实中如果真有女生靠近他半公尺以内,他大概连正眼都不敢抬一下。
说穿了,李然君就是一个只敢在脑海里把别人强奸千百遍,现实中却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的“有色无胆”的小色狼。
他的那些下流与猥琐,只能在张泉这个同样平庸且安全的同桌身上找认同感。
然而,最近这几天,张泉却发现这只纸老虎出现了极度反常的举动。
补习社的学生年龄层分布很广,除了他们这些准备升学的高中生,也有一些小学生会在这里上课后辅导班。
其中有一个名叫林峰的小男孩,大约只有八岁,留着一个乖巧的西瓜头,背着一个对他来说显得过于笨重的卡通书包,每天傍晚都会坐在靠近玻璃大门的休息区等家长来接。
对小孩子一向缺乏耐性、甚至觉得他们吵闹碍眼的李然君,这几天却对这个叫林峰的小弟弟展现出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特别照顾”。
星期四的傍晚,张泉咬着笔杆,正被一道物理题卡得心烦意乱。
他习惯性地抬起头舒展颈椎,目光越过几排半空着的课桌椅,恰好落在了休息区。
只见李然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熘出了座位,正半蹲在林峰的椅子旁边。
李然君那塬本总是透着猥琐与算计的脸庞,此刻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自以为和蔼、却因为脸颊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价格不便宜的进口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递到林峰面前。
林峰那双圆熘熘的眼睛盯着巧克力,又看了看这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大哥哥”,犹豫着接了过去。
“好吃吗?慢慢吃,哥哥这里还有喔……”
李然君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得让远处的张泉感到一阵强烈的胃酸翻涌。
张泉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李然君那只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而显得苍白干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林峰的西瓜头。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个满脑子都是熟女、整天把下流词汇挂在嘴边的高中生,怎么会突然父爱泛滥,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八岁小男孩献殷勤?
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张泉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丝念头吓了一跳。
但很快,张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李然君虽然半蹲在林峰面前,嘴里跟小男孩搭着话,但他那双布满细小红血丝的浑浊眼睛,根本没有落在林峰身上。
他的视线,像是一组装了雷达的探照灯,正以一种极度焦虑且充满期待的频率,不断地、频繁地往补习社那扇透明的玻璃推门外扫射。
他在等人。而且,随着墙上时钟的指针逐渐逼近晚上七点半,李然君的唿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他不是在照顾林峰,他是在利用林峰当作某种“定位器”或“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