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萧玉在廊下碰见薰儿。
薰儿正端着茶盘,看见萧玉,停下脚步,温声问好。
萧玉随口跟她聊了几句,问她住得惯不惯,薰儿说住得惯,萧家上下待她都很好。
萧玉看着她清冷出尘的脸,心里想着,这位古族的大小姐,倒是个安静的人。
薰儿走了几步,又回头,轻声问了句:『玉姐姐,萧炎哥哥他还好吗?』萧玉一愣,摆了摆手:『好着呢,就是闷。』薰儿垂下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萧玉看着薰儿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位大小姐,对表弟倒是上心。
第二天一早,萧玉就拉着萧炎去了演武场。
萧玉说要考校考校表弟这两年的长进,萧炎推脱不过,只好下场。
萧玉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扫堂腿,那条大长腿横扫而出,又快又狠,白嫩的小腿绷得笔直,带起一阵风,萧炎躲得狼狈,被逼到角落,连声喊表姐饶命。
萧玉收腿,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炎,啧了一声:『两年了,还是三段。你这拳脚,连学院外院垫底的都打不过。』
萧炎不服气,爬起来又冲上去,被萧玉一记侧踢放倒,摔了个结实。
萧玉居高临下,看着萧炎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再来?』『再来!』萧炎咬牙,又冲了上去,这一回躲开了扫堂腿,却还是被萧玉拿住手腕,反手一拧,按在地上。
『服不服?』萧玉按着萧炎的胳膊。『服了!服了!表姐饶命!』萧玉松开手,正要说话,演武场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萧宁带着两个跟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斜眼看着萧炎:『哟,萧家的天才少爷,这是被谁收拾了?两年了,还是三段,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萧炎攥紧拳头,没说话。
萧玉的脸色却一下子拉了下来。
萧玉走过去,一脚踹开萧宁的跟班,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宁:『我收拾的,怎么着?要不要姐姐也收拾收拾你?』
萧宁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跟这位泼辣的玉小姐顶嘴,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了。
萧炎坐在地上,看着萧玉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萧玉转过头,拍了拍萧炎的脑袋:『行了,记住,将来你要是能接住我十招,表姐就把压箱底的腿法教给你。』萧炎眼睛一亮:『真的?』『真的。』
萧炎涨红了脸:『我才练了几天!』
萧玉说着,还真给萧炎示范了一遍扫堂腿的起式。
萧玉沉腰、转身、出腿,一气呵成,长腿带起一阵风,收腿的时候,衣摆还在晃。
萧炎看直了眼,半晌才说:『表姐,你这腿法,能不能教我?』『想学?』萧玉挑眉,『先把基础拳打好。这腿法是表姐的压箱底,不轻易传人。』萧炎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心里却把这话记下了。
萧炎哼了一声,揉了揉被扫堂腿扫过的膝盖,转身走了。
萧玉看着萧炎的背影,心里想着,这闷葫芦,倒也没被压垮。
萧玉站在原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想起方才那一记扫堂腿带起的风,心里莫名有些得意。
这双腿,在学院里也是数得着的。
晚饭后,萧玉在院子里消了会儿食,又去厨房要了碗甜汤,坐在廊下喝。
日头已经落下去,萧家后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虫鸣。
萧玉倚着栏杆,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忽然想起学院的日子。
白天是修炼、比试、斗嘴,热闹得很,可一到夜里,十六岁的身体就格外难熬。
萧玉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泼辣假小子,跟谁都敢动手,可只有萧玉自己知道,夜里熄了灯,萧玉也会想着男人的身影,把手探进亵裤里,自己给自己灭火。
学院里那个总爱站在萧玉身后扶手臂的男人,夜里想着那双大手,想着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想着那具宽阔的胸膛贴在自己身后的触感,腿间就会湿。
萧玉每次想到这里就慌忙打住,骂自己不知羞,可那些画面压都压不住。
往厢房走的半路,萧炎正好从院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跌打药酒。
萧玉叫住他:『萧炎,你这两年,真就这么认了?』萧炎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萧玉,半晌才说:『表姐,我不认。』『不认就对了。』萧玉靠在栏杆上,『别管族里那些人怎么说,你才十四,路还长。』萧炎没说话,攥紧手里的药酒,走了两步,又回头,忽然问了一句:『表姐,你说,我还能变强吗?』萧玉看着萧炎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能。表姐信你。』萧炎没再说话,低着头走远了。
萧玉站在廊下,看着萧炎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