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妃的马车在别院门口停下,车帘掀开,雅妃扶着车沿,踩着脚凳下了车。
夜风掀起雅妃的裙摆,露出底下白生生的小腿,雅妃拢了拢披肩,抬头看了一眼别院的匾额,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云岚宗长老柳长老的落脚处,今夜设了一桌小宴。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酒菜,柳长老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酒盏,目光不时看向门口。
柳长老五十来岁,保养得当,面容方正,在云岚宗长老里算不上顶尖,可乌坦城这一亩三分地,柳长老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柳长老在云岚宗混了大半辈子,修为卡在斗灵上不去,便往乌坦城这一亩三分地使劲。
云岚宗在乌坦城没有据点,柳长老常年驻在这里,替宗门打理药材生意,顺便收些好处。
这些年,柳长老见过的女人不少,可像雅妃这样,让他惦记了一年的,还是头一个。
柳长老把玩着酒盏,想着今夜要是能成,往后这乌坦城,米特尔的生意就是云岚宗的生意,米特尔的女人,就是云岚宗的女人。
想到这儿,柳长老嘴角翘了翘,又给雅妃斟了一杯酒。
雅妃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止是这张脸。
十年前雅妃进米特尔的时候,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雅妃记得自己蹲在账房门口擦地的日子,记得那些掌柜们看她的眼神,记得自己一笔一笔学看账、学认药、学说话的工夫。
后来雅妃一步一步熬上来,熬成了首席拍卖师。
这条路上,雅妃丢了什么,雅妃自己最清楚。
所以今夜这桩生意,雅妃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能周旋就周旋,谈不拢就走,脑子不能丢。
可雅妃不知道,今夜不是她说了算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长老的眼睛一亮。
门帘挑起,雅妃走了进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领口比白日里又松了一分,肩头的轻纱披肩换成了更薄的一层。
雅妃脸上带着笑,行了个礼:『柳长老,让您久等了。』
来别院之前,雅妃在自己房里坐了好一会儿。
铜镜里的女人,二十出头,桃花眼,美人痣,身段丰腴,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衬得肌肤如雪。
雅妃对着镜子,把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又系上,又解开一颗,最后留了两颗,露出锁骨下一片白嫩。
雅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那杆秤又压了压。
今夜这趟,雅妃知道柳长老是什么意思,可雅妃也自信,自己周旋了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真要谈不拢,抽身走就是了。
雅妃对着镜子,轻轻笑了一下,拿起那件更薄的轻纱披肩,出了门。
雅妃不知道的是,今夜这场宴,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不晚不晚。』柳长老笑着迎上来,目光在雅妃身上溜了一圈,从松开的领口滑到丰腴的腰臀,『雅妃小姐肯赏脸,老夫这别院都亮堂了。』
雅妃笑着坐下,端起酒盏,先敬了柳长老一杯。
两人说了几句生意上的闲话,柳长老的手就不老实地搭上了雅妃的手背。
雅妃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着岔开:『柳长老,听说云岚宗今年新到了一批药材,要走米特尔的渠道?』
柳长老又给雅妃斟了一杯酒:『雅妃小姐好酒量。』雅妃笑着接了,抿了一口,放下酒盏,桃花眼一转,笑道:『长老,这酒是好酒,可惜雅妃酒量浅,再喝就要失态了。』『失态怕什么,在老夫这儿,失态也是雅态。』柳长老的目光在雅妃身上打着转,话里有话。
雅妃听得明白,笑着把话头又引回生意上:『长老,听说这批药材里,有几味是云岚宗的独家路子,市面上买不着?』『不错。』柳长老放下酒盏,『只要雅妃小姐愿意,这独家路子,往后就是米特尔的。』雅妃笑着端起酒盏,隔空敬了敬:『那雅妃就先谢过长老了。』这一杯,雅妃喝了下去。
这杯酒的味道,和前几杯没什么两样,雅妃放下酒盏时,甚至还在笑。
可没过多久,雅妃就觉得有些不对,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烛光晃成了两团,身子也跟着发起软来。
雅妃扶着桌沿,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雅妃这才明白过来,那杯酒里,加了东西。
『不错。』柳长老也不急,收回手,慢悠悠地喝了口酒,『这批药材的量不小,米特尔吃得下,老夫也乐得省心。』柳长老放下酒盏,目光落在雅妃脸上,『只是雅妃小姐也知道,云岚宗的生意,向来是跟人做的,不是跟招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