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媚咬住唇,把那股念头压下去,快步回了屋。
晚宴上,萧鼎坐在主桌,被族老们围着敬酒。
萧媚坐在偏桌,远远地看着萧鼎。萧媚端起一杯果酒,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主桌边,笑着给萧鼎斟了一杯酒:『萧鼎哥哥,媚儿敬您一杯。』
萧鼎抬头,看见萧媚,笑了:『媚儿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萧媚笑着,把酒盏递过去,声音软软的,『萧鼎哥哥在外面打拼,辛苦得很,媚儿敬您一杯,给您接风。』
萧鼎接了酒,一口喝了,笑着摇了摇头:『媚儿这丫头,嘴还是这么甜。』
『媚儿说的都是实话。』萧媚垂下眼,又抬眼,看了萧鼎一眼,那一眼又软又亮,『萧鼎哥哥要是累了,媚儿可以给萧鼎哥哥揉揉肩。』
满桌的人都笑了,说媚儿这丫头,会疼人。
萧鼎也笑了,没接话,目光却在萧媚身上多停了一瞬。
酒过三巡,族老们散了大半,萧鼎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红。
萧媚又端着酒盏过来,挨着萧鼎坐下,声音又软又轻:『萧鼎哥哥,少喝些,夜里该头疼了。』
『没事。』萧鼎摆了摆手,『团里那些兄弟,能喝三坛的都有。』
『那不一样。』萧媚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碰萧鼎的手腕,又缩回来,『萧鼎哥哥是团长,得留着精神头,管着那些兄弟们呢。』
萧鼎低头,看着萧媚的指尖,又抬起头,看着萧媚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手背被萧媚的指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那点温热,顺着手腕一路爬进心里。
夜里,萧家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
萧鼎住在东院的厢房。萧鼎刚沐浴完,正坐在书案前看一卷账册,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萧鼎哥哥,是我。』门外传来萧媚的声音,又软又轻,『媚儿给萧鼎哥哥送一碗醒酒汤。』
萧鼎放下账册,起身去开门。
门外,萧媚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月光下,粉色的衣裙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萧媚看见萧鼎开门,弯了弯眉眼,笑了:『萧鼎哥哥,夜里的酒容易上头,喝碗汤,压一压。』
萧鼎看着萧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麻烦媚儿。』
『不麻烦。』萧媚笑着,把汤碗递过去,指尖轻轻碰到萧鼎的手,又缩回来,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媚儿闲着也是闲着。』
萧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下去,萧鼎忽然觉得,心里也跟着热了一下。
『萧鼎哥哥。』萧媚没有走,站在门口,仰着脸,看着萧鼎,月光落在萧媚的脸上,杏眼水汪汪的,『媚儿听说,萧鼎哥哥在漠城,什么风浪都见过。』
『嗯。』萧鼎应了一声,『算是见过些世面。』
『那……』萧媚的声音更低了,尾音软软地拖长,『萧鼎哥哥,见过的东西多,教教媚儿,好不好?』
萧鼎握着汤碗的手,顿住了。
萧鼎看着萧媚,看着月光下那张水灵灵的圆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那身粉色衣裙底下,悄悄起伏的胸口。
萧鼎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媚儿,天不早了……』
『天不早了。』萧媚垂下眼,却没有走,声音又轻又软,『所以媚儿才想,让萧鼎哥哥教教媚儿。』
萧鼎沉默了很久。
(媚儿,你要是知道,你面前这丫头,夜里在柴房里是什么德行,还会不会教她……)
萧媚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副身子,早就被三长老和三叔摸熟肏熟了。
可她不觉得羞。
她只觉得,这是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