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三处。
云韵数完,对着镜子,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云岚宗宗主,魂殿的母狗。本宗这两样,都当得。十三处记号,本宗也当得。』
那一夜,云韵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石台,没有火光,只有一面铜镜。
镜中的自己,满身亮着紫黑的纹光,骚货、肉便器、魂殿的母狗,一个字一个字地亮着。
云韵在梦里对着镜子笑,笑着笑着,镜中的字亮得更盛了,亮得整面镜子都映着紫黑的光。
云韵在梦里伸手,摸了摸镜中自己的小腹,指尖触到那两个字,又烫又痒。
云韵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腿间湿了一片,嘴角却翘着。
第二天,云韵照常出现在大殿。
一袭白裙,青丝如瀑,眉心的朱砂点得端正。
云韵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温温的,带着宗主该有的威严,听门下禀报宗务,批阅文书,和往常没有任何两样。
弟子们垂手而立,没有人看出宗主的异样。
只有云韵自己知道,自己坐在主位上的时候,小腹上那片皮肤,会隐隐发烫,有什么东西,在皮下面呼吸,等着夜里,再亮出来。
只有云韵自己知道,自己低头批文书的时候,会忽然想起皮底下那些字,想着想着,腿间就热了,热得她夹了夹腿,又松开。
午后,云韵批完文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衣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皮肤光洁如初,什么痕迹都没有。
可云韵知道,骚货两个字就躺在那里,那幅图就躺在那里,等着夜里亮起来。
云韵放下衣摆,转身,走回案边,继续批文书。
批到一半,又撩起衣摆看了一眼,才放下。
有弟子眼尖,多看了云韵的颈间一眼,问了一句:『宗主,您今日的丝巾,好像比平日厚些。』
云韵的手顿了顿,声音淡淡的:『嗯,这几日风大。』
弟子没有多想,继续禀报。
云韵坐在主位上,指尖抚过颈间的丝巾,想着丝巾底下藏着的那根阴茎图案,想着那行小字,唇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压平。
散朝之后,云韵走到后山,在密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
云韵伸手,摸了摸门板,指尖停在门环上,又收回来。
她想着皮底下那些字,想着它们亮起来的样子,腿间又热了。
云韵没有进去,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寝殿。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萧炎背着行囊,大步走着。
青山镇在望的时候,萧炎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魔兽山脉连绵的轮廓横在天边,云岚宗在那个方向更远的地方。
萧炎不知道,那座宗门里,有人正躺在大殿的主位上,想着自己皮底下的字。
萧炎只知道,自己该赶路了。
萧炎不知道云岚宗里那间密室,不知道云韵身上那些纹,不知道皮下面那些字和图。萧炎只知道,青山镇就在前面,三年之约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