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又想着,黑袍人说,明夜那味道,会在她身子里烧起来。
美杜莎想着,那会是什么滋味。
美杜莎想着想着,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舔了舔唇角,那点没咽干净的精液味,又翻涌上来。
第二日,美杜莎召见萧炎。
萧炎走进大殿,看见美杜莎坐在殿上,还是那袭红裙,还是那副慵懒冷艳的样子。
萧炎抱拳道:『陛下,药已备好。今夜,陛下要浴火,晚辈可以护火。』美杜莎的指尖,轻轻敲着矮案,声音淡淡的:『好。今夜,你来。』萧炎总觉得女王今日的脸色,有些说不出的苍白,又有些说不出的……红。
萧炎没敢多看,低着头,把浴火时要用的药,一味一味报给美杜莎听。
美杜莎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淡淡的,像往常一样冷。
可只有美杜莎自己知道,自己嘴里,那股精液的味道,还压在舌根底下,怎么也咽不干净。
美杜莎想着,自己说话的时候,那味道就在舌尖翻涌,又腥又咸,混着她自己的唾液,越涌越稠。
美杜莎又想着,那个黑袍人说,等浴火过了,再来检查别处。
美杜莎想着,别处,是哪一处。
美杜莎想着,黑袍人那根手指按过的地方,尾根底下那处细软的鳞片,此刻隔着裙摆,又隐隐地发起烫来。
美杜莎想着,自己这副身子,今晚还要被那味道烧一夜。
萧炎报完药,美杜莎应了一声:『知道了。今夜,你来。』萧炎抱拳道:『晚辈告退。』
萧炎退出大殿。
美杜莎坐在殿上,看着少年退出去的背影,凤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美杜莎想着,那个少年,什么都不知道。
美杜莎又想着,自己嘴里,那口精液的味道,还压不下去。
美杜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想着,那味道,又腥又咸,像毒,又像别的什么。
美杜莎的蛇尾,在裙摆底下,不自觉地绞了绞,尾根隔着绸缎,又隐隐地痒起来。
美杜莎咬着唇,想着,自己是女王,是美杜莎,没有人能玷污自己。
可美杜莎又想着,今夜浴火的时候,那味道,会在她身子里烧起来。
美杜莎又想着,黑袍人说,浴火过后,还要来检查别处。
美杜莎想着想着,尾根那处又痒起来,美杜莎夹紧蛇尾,却压不住那股痒意,只好想着,等浴火重塑之后,自己这具身子就是新的了,那毒,那味道,那根手指,就都烧没了。
可美杜莎自己也知道,有些东西,烧不掉的。
美杜莎不知道,今夜这场浴火,不过是魂殿布下的一张网。
美杜莎更不知道,那幻境,已经备好了——等她在火里蜕去旧身、精疲力竭的那一刻,幻境就会张开,把她整个吞进去。
幻境里有什么,魂殿的人最清楚:会是那根抵在她唇边的阴茎,会是那根按在她尾根底下的手指,会是她自己缠上男人腰的蛇尾。
美杜莎更不知道,今夜她咽下去的那口精液里,混着一粒极细的、无色无味的药引,正顺着她的血脉,一寸一寸地渗进鳞片底下,等着今夜在火里,与她身子里那点淫毒一起烧起来。
而那个说要守在她火边的少年,什么都不会知道。
美杜莎躺在榻上,蛇尾缠着被褥,舌尖无意识地舔着唇角,那点腥咸的味道,还压在舌根底下,烧了整夜,也没有散尽。